地俯視我，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沈鳶是吧？聽說你想當太子妃？本宮成全你。從今日起，你就守著這座東宮，孤獨終老吧。記住，本宮身邊不需要一個廢物。”
按照正常劇本，我應該嚇得花容失色，哭天抹淚，或者被他的王霸之氣震懾，從此唯唯諾諾，開啟受氣包模式。
但我沈鳶從來不走尋常路。
我從袖中抽出一疊厚厚的文書，雙手遞上，聲音平穩得像在匯報工作：“殿下，這是臣妾為您準備的第一份報告：去年一年，您一共強搶民女七人，縱馬踩踏農田四十三畝，打傷百姓五十二人，砸毀商鋪十九間。根據我朝律法，強搶民女判賠每人五百貫，共計三千五百貫；踩踏農田每畝賠償十貫，共計四百三十貫；打傷百姓每人賠償二十貫，共計一千零四十貫；砸毀商鋪平均每間賠償一百貫，共計一千九百貫。合計總賠償金額六千八百七十貫。”
我頓了頓，笑得格外溫柔：“另外，臣妾已經查過，您每月俸祿八千貫，但您還要養著東宮三百多號人，每月固定支出至少七千五百貫，剩下五百貫。也就是說，要還清這筆債，您需要****十三個月零二十四天。但考慮到您還要日常開銷，臣妾給您做了一個分期還款計劃，一共四十七年。”
我微笑著補上最后一刀：“殿下，您未來四十七年的俸祿，臣妾已經預支完畢了。從今天起，您是窮光蛋了。”
洞房里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蕭衍握著劍的手，第一次微微顫抖。他臉上那種不可一世的表情凝固了，像是被什么無形的東西狠狠扇了一巴掌。那雙陰鷙的眼睛瞪得溜圓，里面寫滿了“你是不是瘋了”和“怎么會有人這樣”兩種復雜情緒的混合體。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把訴狀又往前遞了遞：“殿下，請簽收。按照流程，您簽字畫押后，臣妾會將這些賠償款逐一送到受害者手中。這樣既能挽回您的聲譽，也能積累福報。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蕭衍盯著那份寫滿了蠅頭小楷的訴狀，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猛地將長劍往旁邊的柱子上一擲，“錚”的一聲，劍身沒入木柱三寸。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