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不讓夫君納妾，他恨了我一輩子。
重來一世，雙雙重生。
他拖著不提親，等我求他。
我理都不理他，
轉頭接了賜婚圣旨。
成親那日，他終于急了：
“你敢嫁給別人？你是我的夫人！”
我冷冷看他：“你哪位？”
他瞬間啞口無言，我卻頭也不回上了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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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憋醒的。
喉嚨里那股子血腥氣還殘留著，
像一只手死死扼住我的脖子，讓我連呼吸都覺得是種折磨。
我猛地睜開眼。
帳頂繡著并蒂蓮，金線已經有些褪色，是我十五歲那年，娘親親手繡給我添妝用的。
不是停云院那張鋪著冷褥子的破床。
不是那個飄著一股霉味、連下人都嫌晦氣不愿進的偏僻院落。
我的手抖了一下，撐著身子坐起來，撥開床帳。
鏡子就擺在妝臺上，銅鏡里映出一張十八歲的臉。
眉眼清麗，膚色溫潤，眼底干干凈凈，沒有淚痕，沒有病氣，沒有那些日復一日積攢起來的死灰。
我盯著鏡子里的人，盯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然后，我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前世二十二歲那年的冬天，我死在停云院。
死的時候，外頭正下著大雪，連個端水的丫鬟都沒有。
我聽見隔著幾重院子傳來的絲竹聲，是沈聿舟在給柳如煙辦生辰宴，聽說辦得極盡奢華，京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家都去了。
只有我，他名正言順的妻，燒得滿嘴胡話，沒人記得給我請大夫。
我攥著冰冷的被角，最后一口氣咽下去的時候，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
沈聿舟，我恨你。
“小姐，您醒了？”
門外傳來青禾的聲音，帶著小丫頭特有的清脆。
我抹了把臉，把眼淚擦干凈。
“進來。”
青禾端著臉盆進來，看見我的臉就愣了一下：“小姐，您怎么哭了？是不是又做噩夢了？”
我搖頭，伸手接過她遞來的帕子。
“幾時了？”
“巳時三刻了。小姐，”青禾壓低了聲音，眼睛亮亮的，
“沈公子一早就派人來傳話，說在城外青楓林等您，讓您務必去一趟。奴婢瞧著，沈公子這是要……”
她話沒說完，但臉上那點子興奮勁兒，已經全寫在臉上了。
我端著茶盞的手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