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的永寧侯府后院，沈云舒被兩個婆子按著跪在青石磚地上，膝蓋底下是刻意撒的碎瓷片子。

嫡姐沈明珠撐著一把紅油紙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笑，語氣卻像淬了毒：“云舒，你這張臉生得確實不錯。只可惜，**胚子長再好的皮囊，也是**胚子。”

沈云舒垂著頭，一言不發。

不是她不想說，是她剛醒過來還沒搞明白狀況。前一刻她還在國際電影節的紅毯上接受媒體采訪，下一刻天旋地轉，膝蓋和碎瓷片親密接觸的劇痛就把她拉回了現實。

腦海里涌進一大段不屬于她的記憶，像被人硬塞了本兩百頁的人物小傳。

永寧侯府庶出四姑娘沈云舒，生母是侯爺酒后幸了的丫鬟，生她時難產死了。侯爺夫人周氏將她當丫鬟養大，嫡姐沈明珠更是不拿她當人看。從小到大，她被罰跪是家常便飯，被嫡姐踩手、燙煙疤、大冬天推進池塘，都是常事。

今天的事端更荒唐——沈明珠看上了一支點翠簪子，侯府賬上沒那么多銀子，恰好宮里來了位嬤嬤，說是要給新**的陛下選侍讀，點名要見府里的姑娘。侯爺夫人周氏把二房的嫡女沈明瑤推了出去，沈明珠沒爭過二房，滿腔怒火全撒在了沈云舒身上。

“嬤嬤就在前廳坐著呢，”沈明珠收了傘，蹲下身，冰涼的指尖抬起沈云舒的下巴，“你說，要是讓嬤嬤看到你這張臉，會怎么想？”

沈云舒抬起眼。

那雙杏眼里沒有沈明珠預想中的恐懼和淚水，反而帶著一種讓她莫名不舒服的平靜。那目光像是在審視，在分析，在——看一個不值得她放在眼里的角色。

沈明珠心頭火起，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沈云舒的臉被打偏向一側，口中彌漫出鐵銹般的腥甜。她沒有叫，沒有哭，甚至沒有躲。她緩緩轉回頭，用那種讓沈明珠渾身發毛的目光重新落在她臉上。

“姐姐打完了嗎？”她的聲音沙啞，卻出奇地平穩，“打完了，我好回去上藥。明日老夫人要訓話，臉上帶著傷總歸不好看。”

沈明珠愣了一下，隨即尖叫出聲：“你威脅我？你一個沒**賤種也敢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