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這副模樣，真叫人心疼呢。"
寵妾柳如煙跪在榻前，嗓子都帶了哭腔。
我強忍著翻身的沖動，繼續(xù)在拔步床上裝死。
下一刻，正妻顧明月幽幽開了口："心疼什么？這軟骨散見效也太快了，我還以為至少再熬他半個月，他才會徹底廢掉。"
我渾身的血一下子涼透了。
柳如煙轉(zhuǎn)頭喚了聲"姐"，
顧明月應(yīng)了聲，兩人聊起來的語氣，像在復(fù)盤一盤下了十五年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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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裝死驚聞軟骨散

"將軍這副模樣，真叫人心疼呢。"

耳畔響起寵妾柳如煙嬌怯怯的嗓音，我強忍著翻身的沖動，繼續(xù)在拔步床上裝死。

下一刻，正妻顧明月開了口。

"心疼什么？這軟骨散見效也太快了，我還以為至少再熬他半個月，他才會徹底廢掉。"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全涼了。

眼皮猛地一跳，我拼了命咬住舌尖，疼得眼眶發(fā)酸，才沒讓自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睜開眼。

"姐，小聲些，萬一他沒徹底睡過去呢？"

柳如煙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我聽慣了的那種小心翼翼、帶著怯意的妾室口吻。她喊的是"姐"，語調(diào)隨意，像在跟自家人拉家常。

顧明月應(yīng)了一聲，懶洋洋地答："放心。藥吃了七天，就是打雷都未必能把他驚醒。何況這屋里的丫鬟小廝，全換成了咱們的人，誰會多嘴？"

她們不只是認識。

她們是同謀。

我叫韓鐵城。

十六歲上戰(zhàn)場，二十年廝殺，從最末等的伍長一路殺到了三品昭勇將軍。

別人敬我一聲"韓帥"，朝堂上提起北境戰(zhàn)事，綁著我名字的捷報摞了半人高。

這輩子我信兩樣?xùn)|西：手里的刀夠硬，身邊的人夠忠。

半個月前，汾河渡口跟北戎狼騎收官一戰(zhàn)，一支冷箭穿了我的左肩甲，人從馬上栽下去，后腦磕在亂石上，劇痛過后人事不知。

軍醫(yī)連夜把我從鬼門關(guān)拖回來，灌了七天藥，手指腳趾才勉強能動彈。

副將陳大勇想即刻往京里送信報平安。

我攔了。

那晚帳篷里只剩我一個人，盯著頭頂?shù)挠蜔舭l(fā)了半宿的呆，忽然來了念頭。

我想試試這兩個女人。

顧明月是我的正妻。

十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