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是咱們搬進這個家以后我動手做的第一件事。"
他轉過頭。
"換了它，起點就沒了。"
我沒再堅持。
把一樣東西上升到感情層面，太像他的風格了。他連我們第一次出去旅行時買的冰箱貼都留著，舍不得扔一塊自己刷過漆的地板，說得通。
我提醒趙姐以后打掃書房多小心些，別讓先生再操心。
趙姐點著頭，但她握著拖把桿的手，一直在抖。
趙姐在我們家做了四年。
她是從外省來江城的，丈夫走得早，一個人供女兒讀書。做事利索，飯菜合我的口味。
我待她不錯。四年里主動給她加了四次工資，月薪已經比江城絕大多數保姆高出一倍還多。
但最近大半年，她整個人的狀態越來越不對。
做菜放錯調料，洗衣服忘了分顏色，有時候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發愣，喊兩聲才回過神。
"趙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那天下午，我坐在客廳核對當月的家庭開支。說到一半，一陣悶咳突然涌上來，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
趙姐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銀耳湯走過來，眉頭擰得很緊。
"**，您這咳嗽都快大半年了，越來越不對勁。飯也吃得少，人瘦了好大一圈。"
我接過碗，揉了揉太陽穴。
"上個月衍舟陪我去市立醫院做了一次全面體檢，所有指標都正常。醫生說可能是季節性的免疫力下降，加上長期缺乏運動。"
出于前審計師的職業習慣，我拿到體檢報告后自己把每一頁數據都過了一遍，沒有看出異常。
"**，先生每天給您沖的那個營養粉，您還在吃嗎？"
趙姐忽然壓低了聲音，視線往二樓書房方向快速掃了一下。
"吃啊，他說是托人帶的進口保健品，調理免疫力用的。怎么了？"
"沒……沒什么。我就是隨口問問。"
趙姐立刻低下頭，兩只手在圍裙上搓來搓去。
大門的密碼鎖響了。
陸衍舟提著公文包走進來。
"若晚，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他換上拖鞋，朝客廳走來。
就在他推門的那一刻，站在我旁邊的趙姐整個人往后退了一步。她端著空碗的手猛地收緊，連呼吸都急促起來。
"先生回來了。我去準備晚飯。"
趙姐低著頭，幾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