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近怎么了，更年期嗎？"
韓思琦笑了一聲。
走廊里的紅色倒計時貼在對面墻上……距離高考志愿填報截止還有11天。
上輩子這十一天，我用命填的。
身后教室門又被推開。周岑追出來。
"顧老師，"他小心翼翼的，"您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如果是……"
"周岑。"
他閉了嘴。
"如果有一天有人冤枉我，你會站出來幫我說話嗎？"
他愣住了，嘴唇動了兩下，大概在考慮該回答"會"還是"應該會"。
我已經不需要答案了。
"回去上課。"
02
"小顧，坐。"
韓建明的辦公室在行政樓三樓，門牌下掛著"分管教學與招生"的銘牌。
他擰開暖瓶給我倒了杯茶。
上輩子我在這間屋子里坐過七次，每一次他都倒茶，每一次都用同一種慢條斯理的語氣把我逼進墻角。
"思琦回來跟我說，你不做志愿分析了？"
"是。"
他笑了。那種中年男人特有的包容式笑法。
"能理解，四十八個學生的方案確實工作量大。但你也清楚，今年六班是我們學校的重點班，升學數據直接關系到明年招生……"
"韓校長，志愿填報指導不在班主任的職責范圍內。"
他端起杯子抿了口茶，不接話。
安靜了五秒。
"小顧，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八。"
"二十八。"他把數字重復了一遍，放下杯子。"你來我們學校第三年，合同制。明年才有資格評職稱。評審委員會誰說了算，你清楚吧？"
我清楚。
他說了算。
"我不是在威脅你，"雙手交叉搭在桌面上，他的姿態很松弛，"我是在講道理。做老師最緊要的是什么？責任心。前兩年你做得很好，全年級有目共睹。但最后關頭掉了鏈子，之前全白費。"
每個字都在理。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些"在理"的話一步步推進墳墓的。
他的女兒拿著剪輯過的錄音去省招生辦舉報我的時候，他也是這副面孔。在鏡頭前嘆氣，"我很痛心，沒想到一個年輕老師會做出這種事。"
"韓校長，個別**我可以繼續解答。一對一方案做不了。"
"為什么做不了？"
"精力有限。"
沉默了幾秒，他換了一種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