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應該是嘉賓吧。”
嘉賓。
兩年的女朋友，在他的公關經理嘴里是嘉賓。
群聊炸了。有人截了直播畫面，有人問“方總不是跟沈宜在一起嗎”，有人說“我早就覺得程曼青跟方總不簡單”。
然后一條消息翻上來。投資部的人打的。
“難怪沈宜一直升不上去，原來方總心里早換人了。”
難怪升不上去。
在他們看來，方銳不要我了，所以我的職位也不值一提了。
沒人知道，我升不上去，是因為他從頭就沒打算讓我有能力離開。
群聊忽然安靜了。
陶然發了一條：“閉嘴。誰再嚼舌根明天寫檢討。”
她是法務部高級主管，我的直屬領導。群里沒人再說話。
三秒后她私信了我。
“今晚的直播我看了。你坐在第三排的表情也看到了。你沒事吧？”
我打了兩個字又刪掉，重新打，又刪。
最后回了一句：“陶姐，明天上班我有個事跟你說。”
“好。幾點都行。”
出租車拐過彎，路燈的光一閃一閃劃過車窗。
我退出群聊，打開了加密郵箱的發件箱。
下午四點發出去的那封郵件，狀態顯示“已送達”。
收件人季白舟，陶然介紹的律師。
附件是一個文件夾。購房合同掃描件，銀行轉賬記錄，方銳簽過字的共同還貸協議。六筆轉賬，合計四十六萬。
這是兩年來我做的第一個方銳不知道的決定。
到家之后沒換衣服，坐在客廳地上。面前三樣東西。
身上的杏色裙子。
包旁邊的杏色折疊傘。
手機屏幕上方銳的最后一條消息。
裙子是他選的，傘是他挑的，連分手的方式都是他定的。
兩年里，我什么時候自己做過選擇？
手機又亮了。方銳追了一條：“宜宜，你到家了嗎？外面雨大，傘帶了吧？”
我看著這行字，忽然覺得好笑。
他把我扔進雨里，又來問我帶沒帶傘。
沒回他。手機扣在地上，屏幕朝下。我低頭看著裙子肩頭那片水漬。
絲緞干了以后會留痕。洗不掉的那種。
出租車司機剛才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姑娘你衣服濕了，后座有條毛巾”。
我說：“不用了，謝謝。”
他說：“你們年輕人啊，下雨不打傘。”
那把傘，我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