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表妹喜歡了同一個人，八年。
紀遠洲說喜歡會做飯的女孩。
表妹從小跟外婆學廚。我連碗粥都熬不好。
每次三個人野餐，他只吃表妹做的便當。
我帶的飯盒原封不動，像個擺設。
國慶那天，他和表妹回老家辦了酒。
我咽了一口氣。去省城，讀夜校，轉行做了食材供應鏈。
熬了三年跑渠道。第六年，成了全省最大的食材供應商。
最近聽說紀遠洲的連鎖餐廳周轉不了了。
到處找供應商賒賬，發了條朋友圈：
"明天見一個大供應商談賬期，求好運！"
表妹在下面評論：老公加油！挺過去就好了！
我看了看銷售總監發來的明日拜訪名單。
十點半，有位小餐飲連鎖負責人來談供貨。
名字一欄寫著——
紀遠洲。
01
"**，十點半的客戶到了，在會議室坐著。"
秘書周見深推門進來，"小餐飲連鎖，紀遠洲，帶了個助理。"
我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許念那條朋友圈還亮在通知欄里。
"走吧。"
推開會議室的門，那個客戶正背對著我站在窗前打電話。
"……放心，我看了他們官網，規模做得很大。只要談下六十天賬期，這個月就能緩過來。"
掛了電話轉身。
我看了過去，臉比八年前瘦了一圈，但那個笑還是一樣。
"****。"他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
指尖干燥溫熱，和記憶里一模一樣。
"紀總請坐。"
他坐下，打開筆記本。助理遞上公司簡介，封面印著一個**廚**logo，底下四個字。"念念家廚"。
周見深開始介紹供應鏈體系。紀遠洲聽得認真，偶爾點頭。我翻他的財務摘要，門店十七家，月消耗八十萬上下，但應付賬款和短期借款的數字扎眼得刺人。
"**，我直說。"他打斷PPT，身子微微前傾，"我們需要一個愿意共渡難關的合作伙伴。六十天賬期，最好九十天。"
"貴公司目前的現金流，撐不起九十天的敞口。"我放下報表，"紀總應該比我清楚。"
他笑了一下，不惱。
"**看數字很準。但做餐飲光看數字看不到全貌。"他翻到簡介某一頁推過來，"這是我**，我們菜品總監。所有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