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醫生？"
我蹲下身系鞋帶，腰彎不太下去，肚子硌在腿上。
他沒蹲下來幫我。
上輩子也沒有過。
我自己系好了鞋帶，站起來，拉開門。
"你就算走出這扇門，手機總該開著吧？"
我沒接話。
酒店離家兩站路，步行十五分鐘。前臺小姑娘看著我一個人拖行李箱，多瞄了兩眼我的肚子，沒多說什么。
房卡遞過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陸衡舟。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微信消息，頭像是一朵白色雛菊。
"念念姐～衡舟哥給我打電話了，他語氣好急，是不是你們鬧矛盾了呀？需不需要我幫忙勸勸？你知道的，我跟衡舟哥是老同學，他肯聽我的話。"
溫杳。
上輩子的溫杳，是車禍之后才堂而皇之出現的，一臉無辜地站在病房門口。
原來她從來沒離開過。
只是一直在陰影里蹲著。等著。
我截了這條消息的圖，新建了一個文件夾，存進去。
然后打開陸母發來的語音：
"飯都做好了，你跑哪去了？成天不著家。"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進枕頭底下。
房間很暗，只有窗簾縫里漏了一條光。
我摸了摸肚子，小孩安安靜靜的，不踢也不鬧。
"這一次，"我對著空氣輕聲說，"媽媽不死在那個雜物間里了。"
02
"俞女士，血壓偏高，這幾天情緒波動大嗎？"
產科診室里，醫生看著報告。
"有一點。"
"一點不行，你這個孕周了，得控制情緒。營養也跟上，你體重偏低。"
我點點頭，伸手接過檢查單。
上輩子，我最后一次拿到的檢查單，是在雜物間的地上撿的。被血泡過，字都花了。
"家屬呢？沒人陪你來？"
"沒有。"
醫生看了我一眼，沒再追問。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手機重新開了機。
彈出來四十七個未接來電。
陸衡舟三十二個。陸母九個。一個陌生號碼六個。
還有溫杳的微信，最后一條發在早上七點：
"姐姐一夜沒回消息，我真的好擔心。今天我幫衡舟哥準備了早餐便當，你放心，我不會讓他餓肚子的～"
我盯著那句"我幫衡舟哥準備了早餐便當"看了三秒。
他們什么時候熟到這個地步的？上輩子我怎么一點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