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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來電
手機震動的時候，我正在**八樓。
十二點整。屏幕亮起來，來電顯示“張秀蘭”。三天前**的那個女人，保潔張姐。
我盯著屏幕看了三秒，手指按上接聽鍵。收音機里老歌還在放，走廊的聲控燈在我停下的瞬間熄滅了。
“小衛(wèi)……”
張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像隔著一層水。
“幫幫我……樓下……地下二層……他們都泡在水里……”
電話掛斷。我看了眼通話記錄，二十三秒。來電顯示沒有變成未接，而是直接消失了。就像這通電話從來沒打來過。
我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走廊盡頭的窗戶。三天前張姐就是從那里跳下去的，十五樓。她落在一樓大堂的玻璃雨棚上，碎玻璃劃開了她的臉。
現在那扇窗戶上，多了一個血手印。
我走過去。手印是濕的，血水順著玻璃往下淌，在月光的反射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樓下停車場那邊，**在冒白氣，一團一團地往上升，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下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我掏出手機拍了個照。照片里手印不見了，窗戶干干凈凈。
但白氣還在冒。
我在八樓待了一夜，沒再聽到任何聲音。手機靜得像塊磚頭。可我知道自己沒聽錯，張姐確實在電話里對我說話了。
這不是第一次了。
三天前，張姐**前最后一個見到的人是我。她當時在八樓擦地，見到我走過來，突然抓住我的手：“小衛(wèi)，這棟樓會吃人。替我照顧好我家小孫子……”
我當時以為她最近累壞了。現在想來，她眼睛里那種恐懼，根本不是人能裝出來的。
第二天下午，我遇到了慕景瑜。
八樓的租戶，云棲集團的老總。他站在電梯口等電梯，穿著筆挺的灰色西裝，手里拎著個點心盒。見到我，他笑著遞過來：“辛苦了，聽說你昨晚值夜聽到奇怪聲音？可能是空調管道老化。”
我接過點心的時候，低頭看到他的影子。
慕總明明是一個人站在這，影子卻在地上扭曲成三團。中間那團是他自己的影子，另外兩團掛在后面，像兩條被拉長的水蛭，還在動。
我抬頭看他，他微笑不變：“怎么，昨晚沒睡好？”
“還行。”我把點心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