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是玄機(jī)子。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他沙啞的聲音，像老樹皮搓在一起:“沈先生，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害怕，但你聽我說，你身上有冥婚債，必須去祠堂贖罪，否則你活不過七天。”
我深吸一口氣:“你怎么知道今晚的事？”
“我算到的。”他頓了頓，“明天再來找我，我教你該怎么做。記住，別扔那個符，那是你唯一的活路。”
電話掛斷了。
我看著手里的符咒，那行小字好像在我掌心發(fā)燙。我回想今晚的事，回想那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回想那些牌位和我的照片。
我打了個寒顫。
那座祠堂，那個棺材，那個女人，她說的那句話還回蕩在我耳邊:“你終于來了，等你好久了。”
她叫我“好久了”。
就好像她一直在等我。
關(guān)了燈躺在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里全是那個穿紅嫁衣的我。她笑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dāng)然，就好像我真的欠了她什么。
窗外有風(fēng)吹進(jìn)來，窗簾飄起來，月光灑在地上。
我好像又聽到了那首歌謠。
“新娘子，進(jìn)棺材，紅蓋頭，蓋起來......”
我捂住耳朵，縮在被子里，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明天，我要去找玄機(j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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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人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街角那個算命攤。
老道還是那副樣子，戴著一副墨鏡，手里拿著把破蒲扇，坐在馬扎上打盹。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一激靈，蒲扇都掉了。
“哦，沈先生來了。”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我等你半天了。”
我坐下來，把昨晚的事說了一遍。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捻著山羊胡，慢悠悠地說:“這事兒，比你想象的復(fù)雜。”
“怎么說？”
“你身上有冥婚債，是前世欠下的。”他指了指我胸口，“你前世是沈家的后人，娶了妻，卻沒活過新婚夜。你妻子陰魂不散，等了百年，就等著你回來完成儀式。”
我皺眉:“那個穿紅嫁衣的女人，就是我前世的妻子？”
“對。”他點頭，“她叫沈矜，是百年前沈家最后一位新娘。你們沒拜堂，她就死了，魂魄困在祠堂里。如今你轉(zhuǎn)世回來，她自然要找你了結(jié)這段因果。”
“那你說我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