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是絕對的，九百年修為在這種力量面前薄得像一張紙。馬庫斯的身體被提離地面，腳尖在半空亂蹬，喉嚨里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說法？”塞巴斯蒂安的聲音比剛才更輕了，“你想聽什么說法？”
他松開手。馬庫斯摔在地上，劇烈咳嗽，脖子上的指痕深得發黑。
塞巴斯蒂安不再看他。他轉過身，目光越過所有人，落在柱影里那個女孩身上。
“過來。”
她立刻動了。走路的樣子很輕，很規矩，像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牽著。她穿過七十二個氏族代表的目光，走到塞巴斯蒂安跟前，抬起頭。
那雙暗紅色的眼睛照出他的臉。里面什么都沒有——沒有恐懼，沒有好奇，沒有在眾人注視下應有的羞恥。
只有純粹的服從。
塞巴斯蒂安看著她的眼睛，指節碰了碰她的下巴。
“告訴他們，你是誰。”
她的聲音很輕，很平，每個字都像被精確校準過：
“我是您的造物。”
員們交換著眼神。“造物”——一件工具，一個連自我都沒有的東西。
塞巴斯蒂安沒有馬上接話。他的拇指停在她下巴上，銀灰色的眼睛看著她的臉，像在看一件剛完成的藝術品，忽然覺得落款沒蓋好。
他需要給議會一個足夠重的詞。重到馬庫斯那張嘴再也張不開。
“血裔”可以被質疑。親王的血裔更會被拿來比較。“我的人”太軟。
“妻子”可以。這個身份在血族法律里僅次于親王本人，質疑她等同于質疑親王，當場動手**都站得住腳。
他用半秒篩選完所有選項，開口：
“你也是我的妻子。”
議會廳里的寂靜變成了一種更沉重的東西。馬庫斯從地上爬起來，嘴張了又合，一個字都沒敢再往外蹦。
塞巴斯蒂安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三步，發現她沒跟上。她還站在原地，那雙暗紅色的眼睛正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又抿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沒有對他的命令做出即時反應。
“走。”他又說了一遍。
她這才跟上來，兩步距離，分毫不差。
走出議會廳大門，冷風灌進來，帶著地下幾十米特有的潮濕氣息。走廊很長，燭火被氣流推得忽明忽暗。
他忽然停下。她也跟著停下，剛好兩步。
塞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