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想，那晚他們兩個在醫院待了一整夜，我一個人在婚房等到天亮。

陸景行回來說方媛媛照顧了他一晚上。

"你這閨蜜真仗義。"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

太自然了。

周末，公司組織團建，包了一艘游船在湖上辦活動。

我本來不想去，陸景行說正好一起散心。

"叫上媛媛唄，她最近工作壓力也大。"

我沒多想，就發了邀請。

方媛媛秒回："來來來，正好我也想放松放松。"

游船不大，兩層，坐了二十來個人。

下午的時候天色還好，大家在甲板上**拍照。

方媛媛摟著我的肩膀**，笑得燦爛。

陸景行站在欄桿邊上，拿著一瓶啤酒，偶爾看我們一眼。

傍晚風大了起來。

船長廣播說前方有雷暴云團，要大家回艙內坐好。

沒人當回事。

十分鐘后，暴雨砸下來。

船劇烈地搖晃，杯子從桌上滑下去摔碎了一地。

有人尖叫。

船長再次廣播，語氣變了："請所有乘客穿好救生衣，這不是演習。"

慌亂中，船員挨個發救生衣，還發了防水袋和紙筆。

"寫**們的緊急***信息和想說的話，裝進防水袋里，隨身攜帶。"

我手抖著接過紙筆，寫了陸景行的名字和電話。

在紙的背面寫了一行字：景行，不管怎樣，謝謝你這三年。

然后我抬頭找他。

他不在我旁邊。

我在搖晃的船艙里四處看，終于在角落里找到了他們。

陸景行緊緊摟著方媛媛，方媛媛把臉埋在他胸口。

他的手搭在她后腦勺上，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不是安慰。

不是朋友之間的擁抱。

那個姿勢，跟他抱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然后方媛媛拿出了手機。

她打開了一個直播軟件，鏡頭對準兩個人，沒有口罩，沒有遮擋。

"各位，一餐知己最后一次跟大家見面了。"

陸景行低頭看著她，鏡頭里他的臉清清楚楚。

"媛媛，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早點跟她說清楚。"

方媛媛的聲音在發抖，卻帶著笑："沒關系，能跟你一起，已經值了。"

彈幕瘋狂滾動。

我站在三步以外，手里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