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冰冷的、但至少清晰的界限，攪得一團模糊。顧承安大概覺得我瘋了，或者別有所圖，對我越發警惕和疏離，連每月固定的、為數不多的家用，都開始拖延。
她還用我的名義，得罪了我僅有的幾個朋友。她說她們“勢利眼”、“見不得你好”，把我的圈子徹底變成孤島。
她把我的人生，我僅剩的東西，弄得亂七八糟。
而就在剛才，那持續不斷的、只有我能感知到的“雜音”猛地拔高，變成一種刺耳的銳鳴，隨即戛然而止。緊接著，一段清晰的、充滿嫌棄的思維碎片，像是廣播劇的尾聲，硬生生砸進我的腦海：
“**，這什么地獄模式！舔狗舔到最后一無所有！顧承安這塊石頭根本捂不熱！原主這窩囊廢，活該被綠被離婚！這種憋屈日子我一天也過不下去了，誰愛待誰待！系統，趕緊的，給我換副本！我要去蘇沫身上，馬上！”
蘇沫。
我老公顧承安養在外面的那個小**。剛查出來懷孕兩個月，正恃寵而驕，作得厲害的那個蘇沫。
我輕輕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梳妝臺冰涼的臺面，然后，我慢慢地，扯開了一個笑容。一開始只是嘴角微小的弧度，隨即越來越大，難以抑制。我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無聲地笑了起來。
笑了好一會兒，我才止住，抬起手，抹掉眼角滲出的一點生理性淚水。
憋屈？窩囊廢？
是啊，過去三年，看著“自己”像個跳梁小丑一樣活著，是挺憋屈的。
我站起身，腿有點麻，緩了緩，才走到床頭柜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里面很空，只靜靜地躺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我把它拿出來，抽出里面的文件。
最上面，是離婚協議書。我委托律師起草，已經簽好字、蓋好手印的那一份。日期停留在三年前，差不多就是“她”來的前幾天。
下面，是一些照片。顧承安和蘇沫的。進出公寓的，車內擁吻的，酒店門口的。不太清晰，但足以辨認。還有轉賬記錄，**記錄，以及一份****提供的、關于蘇沫**的詳細報告。普通家庭，野心不小，手段稚嫩，最大的**是年輕，以及現在，肚子里的孩子。
再下面，是幾份股權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