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我這個樣子。不急不惱，什么都不當回事，好像她搬來的槍炮全是玩具。

三年前簽協議的時候，她跟我講得明明白白。

"你的角色就是我丈夫。不需要你有想法，不需要你有意見。把戲演好就行。"

三年，她當她的總裁，我當她的**板。

戲演到現在，她居然帶著外人殺到家里來，要把我這個**板翻個底朝天。

高個子的那個審計師推了推眼鏡，走上前。

"顧先生，請配合我們工作。"

他語氣客套，眼神里的意思卻全是另一回事。

"根據沈總的指示，我們需要核查你名下所有***、證券賬戶、以及其他理財產品在過去三年的完整流水。"

矮個子已經在餐桌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連上了各種設備，一副扎營的架勢。

沈清晚站在沙發旁邊，沒坐。

"顧念舟，我勸你配合。"

"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從公司賬上走的。"

"現在你被開除了，我把賬算清楚，天經地義。"

"如果查出任何說不清的錢，"她聲音淡下來，"就別怪我翻臉。"

我看著她，沒接話。

過了一會兒，我走回玄關。

從鞋柜最底下拎出兩雙一次性鞋套。

走到兩個審計師面前，遞過去。

"二位，套上吧。"

"地板今早剛拖的。"

聲音不大。客廳里每個角落都聽得清楚。

兩人愣了。

沈清晚也愣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被公司趕出門、被老婆上門興師問罪的男人，這時候操心的竟然是一塊地板。

高個子臉往下拉了拉。

"顧先生，請你認清狀況！"

我沒理他。手里的鞋套又往前送了送。

"套上。"

"要不然脫鞋。"

"這是我家。我不喜歡外面的鞋踩我家的地板。"

語氣沒什么特別的。也沒有退讓的意思。

高個子的臉紅了一層，扭頭去看沈清晚。

沈清晚盯著我，胸口一起一伏。

她沒想到，第一個回合就折在這種地方。

一個廢物，一個靠她養活了三年的男人，憑什么？

過了快半分鐘。

她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套上。"

兩個審計師一臉別扭地把鞋套裹在锃亮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