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她喊我。
我沒回頭。
“你就這么走了？你就不難過嗎？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我停下腳步。
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過來。
我偏過頭，沒有看她，只是看著包廂門口貼著的那張“前程似錦”的紅色海報，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難過？”
我輕聲重復這個詞，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
“我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然后我拉開門，走了出去。
身后傳來一陣騷動，好像有人在說“這人是不是被刺激傻了”，有人在說“還挺有風度的”，也有人在說“裝什么啊，肯定回去哭”。
走廊里很安靜。
我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十七分。
四年了。
從大一入學那天起，我就在等這一天。
等她說出那句話。
等她把她的選擇攤在陽光下。
不是因為我愛她愛到卑微——恰恰相反，是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段感情，不過是一場交易。
我用我的“好”，買她四年的陪伴。
她消耗我的感情，我消耗她的時間。
**嗎？
對彼此都**。
但我別無選擇。
第二章 四年之前
大一，新生報到。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校門口，頭發是鄉下理發店五塊錢剪的，T恤是地攤上二十塊買的，褲腳還卷著一邊高一邊低。
我媽非要給我塞一雙解放鞋，說耐穿。
我沒穿，但也沒舍得扔，放行李箱里帶了來。
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這哪來的土包子？”
“不會是走錯學校了吧？這是二本，不是野雞大學。”
我聽見了，沒在意。
因為我確實需要看起來像個土包子。
我爸在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把我叫到書房，給了我一張卡——不，不是***，是一張封條。
“顧氏集團，”他坐在紅木椅上，手指敲著扶手，“你爺爺留下的家業，現在是你在管？”
“是，”我說，“但我還沒準備好?！?br>“你不需要準備好，”他看著我，眼神里有些我看不太懂的東西，“你需要的是——看透人心。”
他告訴我，大學四年，不許暴露身份。
不許用家里的錢，不許開車，不許住好的，不許穿牌子貨。
我要像一個真正的窮學生一樣生活。
“為什么？”我問。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