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黃，指甲縫里全是泥。
我爹就是種了一輩子地的人。
年年指望天吃飯，年年被人當韭菜割。
我當初從城里辭了月薪一萬二的新媒體運營回來搞直播，一半覺得老家土產確實好。
一半就是看不了這種事。
但看不了歸看不了。
六百畝蒜苔，靠我直播間那幾千個觀眾，賣到猴年馬月也賣不完。
蒜苔保鮮期就幾天，過了季，全爛地里。
我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彈幕還在刷"張大哥加油"。
劉叔蹲那兒抽煙。
趙嬸在后面小聲嘟囔："怕是不好整。"
我在院子里轉了三圈。
然后——
一個念頭冒出來了。
一個缺了大德的念頭。
一個不當人子的念頭。
我猛地停下來。
"劉叔。"
"啊？"
"你信我不？"
"啊……信？"
"我不光能幫你把蒜苔賣了。"
我舔了舔嘴唇。
"我還能讓人倒貼錢——幫你把蒜苔拔了。"
劉叔手里的煙差點燙到嘴唇。
趙嬸瞪大了眼。
彈幕區安靜了整整兩秒。
然后——炸了。
"來了來了！大壯又要不當人了！"
"說！你準備禍害誰！"
"各位注意！這條直播可能就是**證據！"

第二章
當天晚上，我把劉叔和我爹秦**叫到堂屋。
桌上擺著三碗面，一碟花生米。
我清了清嗓子，把我的計劃完完整整說了一遍。
具體如下——
第一步：在我的直播間和短視頻平臺上，發布一個活動。
活動名稱："都市白領田園解壓·親手采摘蒜苔深度體驗"。
活動價格：298元每人。
活動內容：城里人開車來柳樹溝村的蒜田里，親手拔蒜苔。拔完了自己帶走五斤，當"紀念品"。
中午管一頓飯，農家大鍋菜，加收80塊。
說完了。
堂屋里安靜了大概有十秒鐘。
我爹秦**先開口了。
"大壯。"
"嗯？"
"你是不是在城里讓人打傻了？"
劉叔也回過了神。
他噴了一口煙，瞪著我。
"城里人傻？城里人是傻，但也沒傻到花三百塊錢幫我拔蒜苔的地步吧？"
"我請人一天一百五，管兩頓飯還有人不愿意來——你收人家兩百九十八，不管飯，還讓人自己拔？"
"大壯你是不是覺得你長得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