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一浪。
燈光打在他們身上，金燦燦的，跟神仙眷侶似的。
我低下頭。
把花生嚼完了。
站了起來。
然后——
我鼓掌了。
用力地鼓。
****。
清脆，響亮，擲地有聲。
角落里突然爆發出的掌聲太突兀了，周圍幾桌的人齊刷刷轉頭。
有人認出了我。
"那不是趙蕊的老公嗎？"
"他怎么還在？"
"不是說已經分了嗎？"
我沒理會那些目光。
繼續鼓。
甚至還吹了聲口哨。
那一刻，整個宴會廳里，沒有人比我鼓得更大聲。
也沒有人比我笑得更真誠。
三年了。
入贅三年。
做飯，拖地，刷碗，通馬桶，修水管，半夜三點被叫起來給岳母熱牛奶。
今天，終于有人主動來解放我了。
五十萬雖然少了點。
但態度是好的。
我坐回去，掏出手機，把五十萬原封不動轉了回去。
備注打了八個字：
"不夠。馬桶白通了？"
發送。
一秒后，臺上趙蕊的手機響了。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表情從笑容到僵硬，大概經歷了零點三秒。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大半個宴會廳，直直落在我這個角落。
我沖她舉了舉茶杯。
兜里的手機又響了。
不是趙蕊。
是我兄弟，林軒。
"北哥，我到了，酒店門口。你幾樓？"
"三樓。你怎么來了？"
"廢話，你說今天有大戲看，你以為誰能攔住我？有螃蟹嗎？"
"有。帝王蟹。"
"**。等我三分鐘，我換條褲子。"
"你穿什么來的？"
"拖鞋。夏威夷襯衫。"
"……"
"不是，你跟我說的是來吃席啊。"
"我跟你說的是來看戲。"
"看戲不也得吃東西？放心，我帶了個花籃，場面上過得去。"
我掛了電話。
直覺告訴我，事情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果然。
三分鐘后，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騷粉色夏威夷花襯衫、腳踩熒光綠人字拖的男人，扛著一個巨大的——
花圈。
白色菊花，綠色緞帶。
上面用毛筆寫著：
"沉痛悼——"
后半截被他手臂擋住了。
全場鴉雀無聲。
連音響里的**音樂都安靜了一拍。
三百多號人集體當機。
林軒站在門口，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