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三亞！
公司包機出發，全員出動！
時間：周一至周三，為期三天。
請各位同事于周日晚8點前在機場3號航站樓集合。
具體安排見附件。
——行政部 周琳
發布時間：上周五，下午兩點三十七分。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
然后翻了翻聊天記錄。
這條消息下面跟了滿屏的回復。
"收到！"
"期待期待！"
"三亞！沖啊！"
"剛哥帶我們飛！"
四十六個人，四十六條回復。
唯獨少了一個。
不是我沒回。
是我壓根沒看到。
我又檢查了一遍自己的手機。
沒有人@我。
沒有私信。
沒有郵件。
沒有電話通知。
工位上沒有紙條。
什么都沒有。
四十七個人的公司。
四十六個人去了三亞。
一個人站在空辦公室里。
數學題都不用做。
我就是那個余數。
被除不盡的那個。
繼續往下翻群消息。
趙剛發了條六十秒語音，我點開——
"兄弟們！三亞走起！這次公司包機，排面拉滿！到了先沖海鮮自助！喝吐了算我的！啊哈哈哈哈——"
語音里夾著哄笑聲和機場廣播的回音。
下面整齊劃一的馬屁：
"剛哥**！"
"跟著剛哥有肉吃！"
"三亞我來啦！"
我面無表情地繼續翻。
出發當天——也就是昨天的消息。
上午十點四十三分。
飛機起飛之后。
周琳發了張照片。
商務包機的內艙，米白色真皮座椅，燈光暖黃，每個位置上都坐著人。
除了最后一排靠窗的那個。
空著。
照片下面，她配了一段話：
"可惜了，有人不合群。"
后面跟了個瞇眼笑的表情。
回復區熱鬧得很：
趙剛：「」
技術部小張："哈哈哈哈誰啊"
前臺小李："懂的都懂"
產品部老王："少一個人剛好，空座放行李"
人力小吳："團隊凝聚力up up"
市場部阿偉："有些人確實不適合集體活動"
三十多條回復。
沒有一個人說過一句："林北怎么沒來？"
甚至——
沒有一個人提到過我的名字。
那個空座不是少了一個人。
是少了一件行李。
不。
一件行李大概還更有存在感一些。
我退出群聊。
手指在屏幕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