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冷宮的末等答應做起——掃過馬廄、洗過恭桶、雪地里跪過三個時辰沒人理。
你讓我煎個藥、洗個衣服？
毛毛雨。
我的宮女青禾跟在我身后，臉色鐵白，嘴唇直抖。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穩住。
這叫什么？
敵在明，我在暗。
皇后以為她把我扔進了虎穴。
實際上，她親手給我發了一張她老巢的通行證。
她三年來在宮里埋了多少釘子、做了多少花賬、截了多少嬪妃的份例，我之前只能窺見冰山一角。
可現在我在她宮里寸步不離地"侍疾"——
她就是放個屁，我都能聞著味。
果不其然。第一天，她就露了好大一個餡。
早上我端藥進去，她不喝。
"太苦。加蜜棗。"
加了。
"太甜。換一碗。"
換了。
"溫度不對。"
又換。
"碗上有道小痕，不吉利。"
再換。
一碗藥折騰了兩個時辰。
青禾在外面咬碎了半條手帕。我依舊紋絲不動。
第五次端藥進去，沈皎月終于接過碗。
她捏著碗沿，忽然抬眼看我。
"蘇蘅，你整天圍著陛下轉，到底圖什么？"
系統彈了一排標準話術模板——
建議回復：臣妾不敢/臣妾只求安穩度日/臣妾對陛下只有敬畏。
我沒用。
我抬起頭，目光誠懇："皇后娘娘，臣妾圖什么呢？不過是個昭儀，陛下偶爾多看一眼，也是一時恩寵。后宮佳麗三千，臣妾算得了什么？"
這番話說得懇切又卑微。
沈皎月滿意了。
她要的就是這個——讓我在她面前低到泥里。
她仰頭將藥一飲而盡。
三秒。
她的臉色變了。
"這藥——是苦的！你不是加了蜜棗？！"
"加了。"我的聲音平平穩穩，"但太醫院剛送來醫囑，說娘娘這藥方里有兩味藥忌甜。摻了蜜棗會導致藥效紊亂，嚴重的話，會傷及脾胃。"
我頓了一頓。
"所以臣妾加了蜜棗，又取了出來。若娘娘堅持要甜的，臣妾這就去加。不過出了差池，恐怕得請太醫院院判當面來說明了。"
沈皎月的臉色在三秒內走完了疑惑、憤怒、忌憚的全過程。
太醫院院判是蕭琰的人。
一旦鬧到院判面前，她裝病的事兜不住。
她死死盯著我，猛地把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