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了翻。
終于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封未讀郵件。
來自顧氏集團HR。
內容是——明天起不用來了，實習期未通過。
明天。
也就是今天。
換句話說，原書里的蘇北，今天被開除，然后從劇情里徹底消失。
一個沒有存在感的路人甲***。
唯一的臺詞——"顧總，這是您要的文件。"
然后就被劇情回收了。
但現在。
這個路人甲***，昨晚跟男二一起蕩了秋千。
還被男二當成了需要24小時監護的重度抑郁患者。
劇情已經徹底跑偏了。
我正想著對策，廚房那邊傳來聲響。
我走過去。
顧深在做早餐。
一個剛才還在陽臺上吊的男人，此刻系著圍裙在煎蛋。
違和感強到我以為自己還在夢里。
"你坐著，別動。"他頭也不回地說。
"我想幫忙——"
"廚房里有刀。你不準進來。"
"……我就拿個蘋果。"
"蘋果我給你削好。"
"我自己能削——"
"不行。"
他轉過身，表情嚴肅。
"從今天開始，你不碰刀、不碰剪子、不碰任何尖銳物品。"
我嘴角抽了抽。
"那我吃飯用什么？"
"勺子。"
他端出兩盤早餐。
我面前那盤，煎蛋被切成了小塊，面包撕成了條狀。
沒有刀叉。
只有一把勺子。
像***小班的餐具配置。
我深吸一口氣，沒說話。
吃完早餐，我站起來。
"我去上班了。"
"你今天不用去。"
"為什么？"
"HR說你實習期沒過。"
合理。跟原書一致。
"但我重新找了一個崗位給你。"
啊？
"你以后跟著我，做我的私人助理。"
"等等——你是顧氏的總裁？"
"嗯。"
"你給我安排到你身邊？"
"方便看著你。"
這不是安排工作。
這是安排看守。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精神狀態特別好——"
"你昨晚把繩子套脖子上，爬到餐桌上，跳下來，嘴里喊蕩秋千。"他打斷我，"你覺得這屬于精神狀態好？"
"……那是因為——"
"我已經聯系了心理咨詢師，下午三點。在那之前，你哪兒也不去。"
"我——"
"你想開窗透透氣嗎？"
"好啊。"
我走到窗邊，剛把手搭上窗把手——
"啪"的一聲，他從身后把我的手拍掉了。
"你干嘛？！"
"這是三十二樓。"
"我就想開窗透氣！"
"你可以用空氣凈化器。"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臺戴森。
我看著那臺凈化器。
又看了看他。
再看了看被釘死的窗戶——等等，什么時候釘死的？
"你……你把窗戶釘了？"
"今早你睡著的時候。"
這人行動力也太恐怖了。
一晚上沒睡覺盯著我，趁我睡著了去釘窗戶，然后起來做早餐。
他是什么牌子的永動機？
我認命地坐回沙發上。
拿起手機想打個游戲。
打開應用商店。
搜索——失敗。
WiFi被斷了。
"你把WiFi也斷了？"
"網上有很多負面信息，不適合你現在看。"
"那我能干什么？"
"看電視。"
"看什么？"
"我給你選了幾個頻道。"他拿起遙控器，按了幾下，"動物世界、美食紀錄片、還有大自然風光。"
全是沒有人類社會沖突、不會引**緒波動的內容。
就差給我放催眠曲了。
我癱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里一頭**水牛被獅子追殺。
不知道為什么，產生了強烈的共情。
我就是那頭水牛。
而顧深，是那頭看似在保護我、實則把我圈在領地里出不去的獅子。
下午三點。
心理咨詢師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戴著金絲眼鏡，微笑著坐在我對面。
"蘇北先生，聽顧先生說，你昨晚有一些……比較激進的行為？"
"沒有，那是誤會——"
"他把繩子套在脖子上，爬上餐桌，跳了下去。"顧深在旁邊補充，"嘴里喊哥哥我也要蕩秋千。"
醫生的筆頓了一下。
推了推眼鏡。
"蕩……秋千？"
"對。"
"用繩子？"
"對。"
"在三十二樓？"
"對。"
醫生看向我。
眼神已經變了。
從"例行問診"變成了"重點關注對象"。
"蘇北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