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歸來
1
去***電競。
林星野把半根沒掐滅的煙扔進水坑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行李箱，又摔了一下。
雨把整個城市澆成了一張灰色的爛報紙。他已經在這破巷子里轉了快二十分鐘。導航語音甜得發膩，像個沒腦子的傻白甜，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最后把他帶進了一條死胡同。他站在垃圾箱旁邊，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圓點，覺得自己像個被算法玩弄的**。
三年沒來這個地方了。C9戰隊的主場在南山的一座創意園區里，旁邊是個沒什么人氣的商業廣場，唯一的優點是有一家肯德基，能在他習慣性熬夜后買到早餐。他還在C9的時候，那段路閉著眼睛都能走。現在他閉著眼睛也能走，只不過方向是錯的。
手機響了。一個陌生號碼。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鐘，拇指懸在接聽鍵上方，最終還是沒接。
不是不接。是不會接。他剛從出租車上下來就被這號碼打了三次，每次響三聲就掛，像某種神經質的暗號。林星野這輩子最討厭暗號。他做了五年職業教練，*P階段看對面陣容猜戰術就夠了，生活中再整這些彎彎繞繞的，他腦袋得炸。
他繼續往前走，行李箱的輪子在濕透的水泥地上發出難聽的聲響。他的手沾了雨水，在屏幕上擦了半天才劃開——他接了。
“找到了嗎？”
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低沉、冷靜，帶著一點生硬的禮貌，像銀行柜臺的工作人員。
林星野把手機換了個手拿著，“你說的地方沒有711，有個垃圾箱。”
對方沉默了片刻，沒有接這個梗。“你在哪？”
“一條巷子里。”
“什么巷子？”
“一條破巷子。”
又是一陣沉默。林星野猜她在忍。他跟這個女人打過幾次交道，知道她脾氣不算好，面上不顯，但內里有股子狠勁，跟《英雄聯盟》里的男刀一樣，冷著臉就過來給你一套爆發。
“發定位。”她說，聲音里帶上了命令的意味。
“沒信號。”
“那你走回肯德基。”
林星野愣了一秒，然后意識到了什么。“你怎么——算了，不問了。”
他知道那個女人怎么知道的。她入駐C9三年，最大的愛好就是監控每一個角落。可她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