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偷了奶奶臨終前攥在手里的救命錢去賭，被***的人砍了一根手指。
我媽跪在我跟前，膝蓋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砰砰作響，嘴里翻來覆去就一句話，求我把剛咬牙買下的一居室賣了給他填窟窿。
她哭得嗓子都劈了，喊著：“你是姐姐，長姐如母，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弟沒命啊！”
那一刻，看著這個生我養我二十六年的女人，我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砸在手背上。
既然你們非要把親情當**往死里逼，那索性就掀了桌子玩把大的，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我叫林晚，人如其名，活得就像晚秋枝頭最后那片枯葉，在這個家里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被掃進垃圾桶里。
打從我記事起，飯桌上就劃著一道看不見的楚河漢界。
油亮亮的雞腿、燉得軟爛的***、煎得金黃的荷包蛋，永遠穩穩當當地落在弟弟林寶的碗里。
我只能低頭扒拉著清湯寡水的青菜，偶爾筷子不小心碰到一塊肉星子，我**筷子頭就會不輕不重地敲在我手背上，語氣里透著理所當然的責備：“女孩子家要懂得讓著弟弟，你都多大了還跟他爭口吃的，丟不丟人？”
那時候我才六歲，林寶四歲，彼時的我還不太懂什么叫偏心，只知道肚子餓的時候，看著弟弟碗里的肉會咽口水。
七歲那年，我拼了命地學，考了全班第一。
舉著那張鮮紅的獎狀一路跑回家，連鞋跑掉了一只都沒發覺。我爸正蹲在門檻上抽旱煙，我把獎狀雙手遞過去，聲音都在發顫：“爸，我考了第一名。”
他眼皮都沒抬，嗤笑了一聲，接過獎狀當著我的面撕成兩半，隨手扔進灶膛里。
火苗舔上來，紙灰打著旋兒往上飄。
“女娃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遲早是潑出去的水，讀再多也是給別人家養的，別白費那點墨水錢。”
那天晚上，我縮在被子里咬著手背哭，不敢出聲，怕挨罵。
而林寶拿著那張個位數的試卷晃晃悠悠進門，我爸卻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擠到了一塊兒，一把將他扛在肩頭轉圈：“我兒子聰明，這是還沒開竅！等開竅了清華北大隨便挑！”
從那天起，我就徹底明白了，我在這個家算不了什么。
一個不用付工錢的長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