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間。
“不是忤逆。”
我抬手摘下腰間那枚親傳玉牌。
玉牌跟了我二十年。
剛入宗那日，玄陽真人親手替我系上。他說：“秦風，入了天玄宗，往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那時我信了。
我真把這里當過家。
所以鎖妖塔缺人，我去。
北境妖潮失守，我去。
宗門要臉面，我讓。
可一個只在需要我賣命時想起我、需要我讓位時叫我大師兄的地方，不配稱作家。
我用力一捏。
玉牌碎成粉末，從指縫里落下。
“我是來通知你們。”
“從今日起，我秦風，不再是天玄宗弟子。”
殿中一下炸開。
“大師兄要退宗？”
“就為了一個問劍令？”
“他瘋了嗎？”
玄陽真人臉色也變了。
“秦風，退宗這種話，不可亂說。”
我看著他，笑意淡了。
“玄陽。”
我沒有再叫他師尊。
“我現在，是在給你們最后的體面。”
玄陽真人眼中終于有了怒意。
“你可想清楚了。出了這個門，你便不再受天玄宗庇護。”
我轉身往殿外走。
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
“玄陽。”
“這十年，受庇護的不是我。”
“是天玄宗。”
2
我剛踏出大殿，身后傳來林凡的聲音。
“秦風！”
他終于站了起來。
臉色白得難看，眼神卻還撐著那點不甘。
“你仗著修為高，欺負同門，有什么了不起？沒有問劍令，我照樣能打上萬劍臺。”
他揚起下巴，像要把方才丟掉的尊嚴撿回來。
“等我拿到劍魁，等我入了天門，你遲早會后悔今日輕視我。”
我回頭看他。
“你是不是誤會了一件事？”
林凡皺眉：“什么？”
“你能不能拿劍魁，不取決于我輕不輕視你。”
我指了指他的心口。
“取決于你有沒有命，活到萬劍大會結束。”
林凡臉色一僵。
玄陽真人沉聲道：“秦風，你還想做什么？”
我看著林凡胸口那一處若有若無的黑氣。
“他體內有天魔種。”
殿中再次靜了下來。
林凡猛地攥住衣襟。
“你胡說！”
“天魔種藏在心脈第七寸，靠吞噬劍意長大。你這三年修為突飛猛進，不是因為天賦好，是有人在替你喂魔種。”
我見過太多魔物。
鎖妖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