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就去拉背后的拉鏈。
動作很慢。
眼淚掉得很快。
我媽趕緊抱住她。
「你脫什么？今天凍著了怎么辦？」
我爸指著我：「你看看你把**妹逼成什么樣了！」
盛寒廷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你今天讓我很失望。」
我抬眼。
「彼此。」
他的臉徹底冷了。
「婚禮繼續。你在這里反省，等會兒出來給嘉寧道歉。」
我問：「如果我不呢？」
盛寒廷像是聽見笑話。
「那你就別嫁了。」
我點頭。
「好。」
空氣安靜下來。
盛寒廷盯著我，像在等我反悔。
我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
律師發來消息。
「團隊已到達酒店外，十分鐘后入場。」
我把屏幕按滅。
盛寒廷轉身時，我叫住他。
「盛寒廷，你確定讓沈嘉寧站在我的位置上？」
他沒有回頭。
「她比你適合。」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外面司儀再次高喊：
「現在，請新郎為新娘戴上戒指！」
我摸了摸空蕩蕩的無名指。
那里本來該有一枚戒指。
但沒關系。
很快，他手里那枚也會保不住。
2. 掌聲里的律師函
我走出休息室時，儀式剛好進行到交換戒指。
賓客席全是熟人。
盛家的親戚。
沈家的合作伙伴。
還有不少媒體。
鏡頭對準盛寒廷和沈嘉寧，閃光燈亮成一片。
沒有人看我。
準確說，有人看見了，卻很快移開視線。
像看見一件被丟在角落的舊衣服。
司儀笑得熱烈。
「今天這場海邊婚禮，真是浪漫至極。」
沈嘉寧抬手。
盛寒廷把戒指慢慢套進她指間。
她哽咽：「寒廷哥哥，謝謝你沒有嫌棄我。」
這話通過話筒傳出去，全場都聽見了。
賓客席立刻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原來是妹妹身體不好，所以姐姐讓位？」
「沈知夏那頭發確實離譜，豪門婚禮染成紫色，也太不懂規矩。」
「嘉寧看著乖多了。」
我站在通道盡頭，平靜地聽完。
我身后傳來腳步聲。
六名西裝革履的律師走上沙灘。
為首的是周律師，盛京最有名的商業訴訟律師。
他手里拿著文件袋，身后還跟著兩名公證人員。
賓客席的聲音漸漸低了。
盛寒廷也看見了他們。
他眉心一壓。
周律師徑直走到儀式臺前。
司儀尷尬地想攔：「請問幾位是——」
周律師拿出證件。
「受沈知夏女士委托，前來送達違約通知。」
這句話落下，海邊安靜了。
盛寒廷臉色瞬間沉下去。
「沈知夏，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我走到臺前。
紫發被風吹到臉側。
我把它別到耳后。
「不是把戲，是合同。」
周律師把文件遞過去。
「根據二十年前盛沈兩家簽訂的婚約協議，盛家繼承人盛寒廷先生應與沈家長女沈知夏女士完成婚約。若單方更換婚約對象，或在公開場合造成婚約方名譽損害，視為盛家嚴重違約。」
他翻開第二頁。
「違約金三十億元，另需返還沈家早年注入盛氏集團的百分之十二原始股權，連同二十年分紅收益。」
臺下炸開。
「三十億？」
「盛氏最近不是剛投了海港項目嗎？現金流拿得出來？」
「百分之十二原始股，盛家要割肉了。」
盛寒廷的手指收緊。
香檳杯在他掌心發出輕響。
沈嘉寧臉白了。
她輕輕拉住盛寒廷的袖子。
「寒廷哥哥，我不知道會這樣。姐姐只是生氣，不是真的要毀了你。」
這句話很高明。
把我推成了那個任性毀婚的人。
我看著她：「你穿著我的婚紗，戴著我的戒指，站在我的婚禮上，勸我的未婚夫不要怪我。」
沈嘉寧眼淚馬上掉下來。
「姐姐，你為什么一定要把話說得這么難聽？我只是想幫你。」
我媽沖上臺。
「沈知夏，你瘋了！你現在讓律師來，是要把沈家也拖下水嗎？」
我爸壓低聲音警告我：「立刻讓他們滾。否則你別想再進沈家的門。」
我說：「我本來就不是沈家人。」
我爸愣住。
我媽皺眉：「你胡說什么？」
我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薄薄幾頁紙，卻比那三十億更重。
周律師接過去，當眾展開。
「另有一份親緣鑒定報告及戶籍資料需同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