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室墻壁掛著一面四十公分的圓鏡——開始發出指甲刮玻璃的聲音。
系統平板又亮了：“提示：唯一的出口在鏡中。請在三分鐘內完成鏡面反轉，否則女鬼將完成首輪降臨。”
我嗓子發干，手心全是汗。孟覺還在外面砸門，門板被他砸出了裂紋。我轉過來，正對著那面鏡子，鏡子里沒有我的倒影，只有一個穿著大紅色嫁衣的女人輪廓，正在緩慢地從鏡面深處往前走。她的臉被蓋頭遮著，但已經在動，像在水里走了很長很長的路。
系統說的“鏡面反轉”是什么意思？我根本不知道。
但我不準備死在這兒。
我抄起桌上的快遞刀，沖到自己左手邊——快遞箱旁邊還有一面備用的玻璃板，我**管不了那么多，一刀劃破手掌，鮮血順著指尖滴在地板上。然后我撲到鏡子前，用流血的手掌狠狠按了上去。
血在鏡面上炸開，那些紅霧突然被點燃了一樣，劇烈旋轉。鏡子表面像水一樣波動，緊接著“咔嚓”一聲，整面圓鏡碎成渣，碎片四下飛濺，割破了我半邊臉的皮。
與此同時，值班室鐵門的電子鎖炸出火花，門鎖彈開了。
孟覺一頭撞進來，滾在地上，抬頭看到我滿臉是血蹲在碎玻璃堆里，臉都綠了。“**你搞什么！”
我舉起平板給他看。系統彈出了一條通知：“首輪死局任務完成。宿主存活時間已延長。下一任務觸發時間：19:30。當前生命期限：20:01。祝您愉快?！苯Y尾是一個微笑的表情，那種網絡聊天里常用的“:)”。
我把掌心的傷口用紙巾壓住，血還是往外滲。孟覺從口袋里翻出一塊創可貼，看了看我手掌的傷口，又默默揣回去了。
“你剛才說，看到了一個穿紅嫁衣的女人？”我盯著他問。
孟覺的臉色很難看。他跟我做快遞同事兩年，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型，但我知道他從小就有陰陽眼。他說他小時候能看到路邊躺著不動的老奶奶、橋下蹲著不說話的小孩，后來吃了好幾年的符水才壓下去，但偶爾還是會發作。
“不止是女人，”他說，“我還看到你身后有塊黑乎乎的影子，像是……一個長方形的東西懸在你腦袋后面，上面粘滿了眼睛?！?br>我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