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花房，月光從穹頂傾瀉而下，照在坐在輪椅上的女人身上。
她背對著我，銀白色的頭發盤成一個髻，穿著素雅的旗袍。
“辭辭，你來了。”
聲音蒼老了很多，但我還是一下子認了出來。
“媽……”我的聲音在發抖。
她轉過輪椅，臉上全是燒傷的疤痕，只有那雙眼睛還保留著我記憶里的溫柔。
“別哭，”她笑了，“媽沒事。”
我想沖過去抱她，但看到她全身的傷痕，又生生停住了腳步。
“誰干的？”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
“你知道是誰。”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繼母。還有沈清婉的生父——那個我一直以為早就死了的男人。
“辭辭，”母親看著我的眼睛，“你剛才打了顧衍之一巴掌，親了他，還說對了那場車禍。你知道了什么？”
我沒有隱瞞，把重生的事和盤托出。
母親聽完，沉默了很久。
“原來是這樣。”她嘆了口氣，“難怪你會提前來找我。上輩子，我沒來得及告訴你這些。”
她從輪椅的暗格里取出一個U盤，遞給我。
“這里面是沈家、顧家、裴家、陸家四大家族的黑料。財務造假、****、****……每一條，都夠讓他們蹲一輩子牢。”
我接過U盤，手心發燙。
“但你要想清楚，”母親的眼神忽然變得凌厲，“用這些東西報復，你和他們有什么區別？”
“我不要他們坐牢，”我握著U盤，平靜地說，“我要他們活著，活著看我一步一步爬到他們夠不到的高度，然后跪著求我。”
母親看著我，眼里的情緒很復雜。
最后她笑了，笑得欣慰又心疼：“你比**狠。”
“我爸？”我敏銳地抓住了這個詞，“他到底是誰？”
母親的臉色變了。
就在這時，玻璃花房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中，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低沉，危險，帶著笑意：
“沈夫人，您藏了十八年的秘密，終于藏不住了？”
燈重新亮起。
江辰站在花房門口，手里轉著一把小刀，笑得風輕云淡。
“江辰？”我皺眉，“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向我母親，語氣忽然變得很輕：“沈姨，五年不見，您還是沒告訴他，我爸是誰殺的？”
母親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