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算著時間。上輩子他也是在我十八歲生日宴上求婚，被我一巴掌扇開，從此恨了我五年，最后在我死的那天晚上，他放火燒了整個顧家。
這一次，我沒有扇他。
我笑了，接過花，低頭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裴宴，你*****。”
裴宴猛地抬頭，眼底全是震驚和狂喜。
而在角落里，沈清婉和她的母親正在瘋狂地使眼色。我知道她們接下來要干什么——繼母會“暈倒”，然后哭訴我把她氣得心臟病發作，把臟水往我身上潑。
果然。
“啊！夫人！夫人暈倒了！”
沈清婉的貼身丫鬟尖叫出聲，繼母應聲倒地，捂著胸口，臉色慘白。
“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媽媽！她對你那么好！”沈清婉哭著撲過去，演技一流。
周圍的人開始動搖。畢竟“繼母暈倒”這種戲碼，天然站在道德高地。
我端著酒杯，慢慢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暈倒”的繼母。
“媽，您這心臟病演了十幾年，還沒演夠？”
“你！你說什么！”沈清婉怒目而視。
“我說，”我從手包里掏出一張紙，展開，“這是市中心醫院的心內科診斷證明，上面****寫著——‘患者各項心臟指標正常，無任何器質性病變。’”
繼母的臉色真正地白了。
“您還要繼續裝嗎？”我收起診斷書，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或者，需要我把您這些年從我母親遺產里挪走的賬目也一并公開？”
繼母猛地睜開眼睛。
裴宴在我身后吹了個口哨。
顧衍之死死盯著我，表情復雜得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陸離推了推金絲眼鏡，靠在柱子上，嘴角微微上揚。
而江辰——那個今晚本該不在場的男人——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二樓欄桿邊，正端著紅酒杯，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切，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宴會散場后，我在停車場被顧衍之堵住，他把我按在車上：“你是誰？你不是沈清辭。”
3.
顧衍之的力氣大得驚人，我被他壓在車門上，脊背硌得生疼。
他的眼睛在路燈下像狼一樣發亮，滾燙的呼吸噴在我臉上：“說，你是誰？”
“顧少爺連自己未婚妻都不認識了？”我嘲諷地看著他。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