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等心跳恢復正常。
手臂上的針眼隱隱發*。
三年透析，每周三次，每次四個小時，扎得我兩條胳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我用力攥了一下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疼。
但這種疼讓我清醒。
門外傳來推車的輪子碾過地磚的聲音，由遠及近。
"葉晚？葉晚在里面嗎？"
是護士長趙姐的聲音。
我站起來，隔著門縫看了一眼。
趙姐推著抽血車，手里拎著一排真空采血管，正對著門口張望。
"趙姐，我在里面。"
"出來做術前最后一次抽血。"
她拍了拍門。
我沒動。
"趙姐，你能不能把針管遞進來？我自己抽。"
趙姐皺了下眉頭。
"你一個病人自己抽什么血？出來。"
"我不想出去。"
我把門開了一條縫，剛好夠伸出一只手臂。
"就在這兒扎吧，我怕碰見人。"
趙姐嘆了口氣，大概覺得我矯情。
但她還是把推車往門口挪了挪，從縫隙里接過我的手臂。
止血帶勒緊的時候，我聽見她嘟囔了一句。
"今天監控老閃雪花點，真邪門，設備科也不來修。"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哪個監控？"
"走廊那個啊，一會兒有畫面一會兒沒畫面的，鬧鬼似的。"
她把針頭刺進我的血管，暗紅色的血液涌進采血管。
我沒再問。
但那句話像一根刺，扎進了腦子里。
"趙姐，我多問一句。"
"嗯？"
"今天只有我一臺腎移植對吧？"
趙姐笑了。
"當然了，你的配型好不容易才等到，主刀的張主任都親自盯著呢。你以為腎是大白菜啊，滿地都是？"
"配型報告是什么時候出的？"
"上周三，你不知道嗎？化驗科加班加點趕出來的，還專門給你做了交叉配血，結果完美。"
"張主任是幾號確定的手術方案？"
趙姐拔出針頭，按住棉球，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怎么問這么多？"
"我就想確認一下。"
"上周五，張主任親自定的方案，還在科室會上討論過，全科簽字同意。你的病歷本上寫得清清楚楚。"
"術前談話是跟誰做的？"
"**啊，葉建國。上周六下午，張主任親自跟他談的，他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