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大概是覺得我不該開這種玩笑，就沒再接話。
11月16日之后呢？11月17日發生了什么？
我坐在床上，閉著眼睛拼命回憶，腦子里卻像打了馬賽克，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碎片。電腦桌、咖啡杯、熒光筆、翻頁的合同、不停閃爍的微信消息。然后是胸口一緊，呼吸突然變得困難，我想喊人，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我趴下去了，額頭磕在鍵盤上，屏幕上的字被壓出一堆亂碼。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應該是睡著了，或者暈過去了，或者——我甩了甩頭，不想讓那個字浮出水面。
晚上洗澡的時候，水汽蒸騰，鏡子上結了一層霧。我伸手抹開一塊，看見鏡子里的自己，面色看著還行，就是眼睛下面有點青，黑眼圈稍微重了點。
我抬手摸了摸臉，鏡子里的我跟著做了一樣的動作，手指在顴骨上摩挲。
我放下手。
她也放下手。
同步的，沒問題。
我松了口氣，轉身去拿毛巾。就在轉身的那一瞬間，余光瞥到鏡子里的我，手還停在臉上。
我僵住了。
脖子像生了銹，一點一點轉回去。鏡子里的我，手放下來了，端端正正地垂在身側，臉上是正常的表情，看不出異樣。
大概是看錯了？水汽太厚，角度問題，光線不好。
我把毛巾搭在脖子上，走出浴室，關上燈。
門關上那一刻，我聽見浴室里有什么東西輕輕響了一聲，像是指甲劃過瓷磚的聲音。
我沒有回頭看。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第一件事是看日歷。
11月24日。
又是24日。
手機顯示是24日，臺歷顯示是24日，我翻開日記本，最新的一頁還是空白。我明明記得昨天已經過了，過了一天，應該是25日才對。
可日歷上說，今天還是24日。
我走到衣柜前，打開門，羽絨服被我挪動了位置，露出底下的紙盒。它還在，沒有被打開過，封口膠帶貼得完好無損。
我蹲下來，手指捏著膠帶邊緣，猶豫了很久。
美工刀就在旁邊，劃一刀，打開看看，說不定是**一買的什么東西到了，我不記得而已。
我正要站起來，眼角余光卻瞥見了什么——
衣柜門內側的縫隙里，伸出一根手指。
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