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簽名，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實的表情。
如釋重負。
"若晚，謝謝你。"
"等你出院了，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
"要什么都行？"
"都行。"
"那我想把家里的安撫熊拿來，放床頭。"
沈浩的手一頓。
只停了不到半秒。
"好，我讓阿姨送過來。"
他走了。
我知道他不會送。
那只安撫熊里的攝像頭，我設置了云端自動備份。就算他把熊燒了，錄像還在。
但我想試試他。
想看他怎么撒這個謊。
傍晚六點，家里的保姆周姐來送飯。
"**，先生說那只熊找不到了，可能搬家時弄丟了。"
果然。
"沒事，一只玩具而已。"
我笑了笑，開始喝粥。
周姐猶豫了一下，沒走。
"**，還有個事……"
"說。"
"家里今天來了個女人，帶著個小男孩，住進了客房。先生說是親戚家的。"
我手里的勺子穩穩的。
"什么樣的女人？"
"二十四五歲，挺瘦的，那個小男孩叫**媽。"
"知道了。"
周姐走后，我鎖上病房門，打開手機。
方明遠的回復已經到了。
"資產清單已列完。沈浩名下三家公司，注冊資金一共四千八百萬，實際可動用資金不到一千萬。欠銀行貸款兩千三百萬。而你通過知微資本暗中注入的投資款，總計六千萬。"
"換句話說，他的殼是你撐起來的。殼里面，是空的。"
"隨時可以抽。"
我回了一個字："等。"
還不到時候。
我還需要一樣東西。
我的女兒。
她現在在哪？
她還活著嗎？
我不敢想最壞的結果。
但我必須找到她，才能動手。
第三章
第三天，那個女人主動找上門了。
她推開病房門的時候，手里提著一袋水果，臉上掛著標準的感激笑容。
"嫂子，我是林曼。"
她走到我床邊，把水果放在柜子上。
"浩哥和錢阿姨跟我說了，謝謝你愿意幫我兒子。"
近距離看，她確實年輕。化著淡妝，頭發燙了卷，身上穿著件不便宜的開衫。
"你是那個孩子的……"
"媽媽。"
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很自然，沒有一絲躲閃。
"你兒子幾歲了？"
"兩歲三個月。"
兩歲三個月。
我和沈浩結婚五年。這孩子兩歲三個月，意味著懷上他的時候，我們已經結婚兩年多了。
"孩子爸爸呢？"
林曼右手不自覺地搓了一下左手的手指。
"走了，不管我們了。"
她低下頭，聲音委屈得恰到好處。
我不說話，等著她繼續。
"所以錢阿姨才幫忙聯系治療。嫂子，你真的是好人，我一輩子忘不了你的恩情。"
好人。
我差點被這兩個字嗆到。
"孩子叫什么？"
"沈子軒。"
姓沈。
她甚至沒編個別的姓。
這是跟我炫耀呢，還是覺得我蠢到不會多想？
"好名字。"
我笑了，指指柜子上的水果："這么客氣干嘛，別花錢了。"
林曼擺手："應該的，嫂子你受委屈了，自己孩子剛……對不起，我不該提的。"
不，你就是來提的。
你來看看那個替你兒子讓路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樣子。
"沒關系。"
我捏著被角，聲音低下去："我的女兒，命不好。"
林曼臉上閃過一瞬間很微妙的表情。
不是同情。
是松了一口氣。
她又坐了十分鐘，說了幾句場面話，走了。
臨出門時，她的手機響了。
來電鈴聲和沈浩的一模一樣，都是系統默認的那首鋼琴曲。
情侶鈴聲。
門關上后，我撥通了方明遠的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林曼。查她名下有沒有房產，尤其注意沈浩過戶或代持的。"
"還有，幫我查她兒子沈子軒的出生醫院和出生日期。"
"好。"
"另外，最重要的一件事。"
"你說。"
"幫我找到我的女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若晚，我已經在查了。根據你提供的監控時間線，那天凌晨兩點四十分，錢桂芳抱著孩子從產房后門出去，上了一輛黑色商務車。車牌號我已經截到了，正在追蹤。"
我的手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快一點。"
"放心。"
掛了電話，我把臉埋進枕頭里。
周圍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