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著，千萬別動了胎氣。”
“這要是生出個病秧子，或者缺胳膊少腿的，老夫人可是要生氣的。”
她句句帶笑，眼里卻帶著毒。
王澈，我的丈夫。
我再也沒見過他。
聽丫鬟說，他搬去了書房。
從未踏足過我們“新房”一步。
時間就在這壓抑的寂靜中流淌。
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
孕吐，失眠，腿腳浮腫。
沒有人問我一句。
府里最好的藥材流水似的送進我院里。
是為了我肚子里的“種”。
不是為我。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那一天，風雨交加。
我躺在床上，汗水濕透了頭發(fā)。
陣痛如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我淹沒。
穩(wěn)婆和丫鬟進進出出，滿盆的血水往外端。
屋外，是整個王家的人。
我能聽到婆婆不耐煩的聲音。
“怎么還沒生出來？真是沒用的東西。”
也能聽到小姑子幸災樂禍的嘲諷。
“我看八成是難產(chǎn)，報應(yīng)。”
我咬著牙，拼盡最后力氣。
一聲響亮的啼哭，劃破了雨夜。
“生了！生了！是個小少爺！”穩(wěn)婆驚喜地喊道。
屋外瞬間安靜了。
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們在等。
等一個審判。
穩(wěn)婆抱著孩子，用最快的速度清理干凈，包上襁褓。
她推開門。
“恭喜老夫人，恭喜將軍，母子平安！”
我躺在床上，虛弱地抬起眼皮，看向門口。
那里，站著王家所有主子。
婆婆王老夫人。
小姑子王書盈。
還有，我的丈夫，王澈。
穩(wěn)婆抱著孩子走出去。
“老夫人，您看，小少爺長得多俊俏。”
她把孩子湊到王老夫人面前。
王老夫人的目光，落在孩子臉上的那一刻，凝固了。
她手里的茶盞，“啪”地一聲，摔得粉碎。
王書盈好奇地湊過去，只看了一眼，就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眼睛瞪得像銅鈴。
而王澈，那個永遠冷著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男人。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
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微微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整個正廳，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窗外的雨聲，和孩子無辜的啼哭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小小的襁褓上。
那張皺巴巴的小臉。
那緊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