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牙刷和毛巾。
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濃縮成衣柜里幾個空蕩蕩的衣架。
我沒耽擱，用了兩個小時把個人物品收進一個行李箱。
出門的時候，對門的王阿姨正好出來倒垃圾。
“小林啊，搬家？”
“嗯。”
“蘇瑤呢？怎么不見她？”
我提著箱子往樓下走。
“離婚了。”
身后傳來王阿姨倒吸涼氣的聲音，然后是壓低的自言自語：“哎呀，早就看出來了，那姑娘心太高了……”
樓下，秦叔派來的車已經等著了。
新住處是云錦大廈頂層的行政公寓，三百八十平，我名下的私人物業。
三年沒住了，保潔團隊昨天已經打掃過。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接起來。
“請問是林辰先生嗎？我是蘇瑤的母親。”
張秀蘭的聲音，帶著一種掩飾不住的居高臨下。
“聽說你們今天去辦手續了？”
“辦好了。”
“好。”她語氣里有如釋重負的輕快，“我就不拐彎抹角了。瑤瑤當年嫁給你，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三年了，你什么也沒混出來，上不了臺面——現在好了，各走各的，對誰都好。”
我沒說話。
“還有，以后下周我生**就別來了。不是一家人就別坐一張桌。”
“好。”
“那就這樣。”
“張阿姨。”我叫住她。
“干什么？”
“生日快樂。”
電話掛斷了。
我把手機放下，看著通話記錄發了會兒呆。
秦叔發來消息：少爺，您前妻的朋友圈更新了。
我點開。
蘇瑤發了一條動態，配文：新的開始。
配圖是一張在公司樓下咖啡廳的**，妝容精致，笑容明亮。
發布時間是一個小時前——我們離婚后兩個小時。
點贊列表里第一個名字：周翰廷。
評論區：
周翰廷：每一個結束都是更好的開始。
蘇瑤回復周翰廷：謝謝周總。
我退出朋友圈。
窗外，這座城市的車流在夕陽下緩緩流淌，像血**的血液，永不停歇。
而我在這座城市最高的地方，看著這一切，忽然覺得——三年，真的夠久了。
明天開始，該做回自己了。
第二天清晨，我被秦叔的電話叫醒。
“少爺，出事了。”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