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這些話不是背著我說的。
是當著我的面說的。
我去藥峰取父親說的續脈丹，路上經過弟子們聚集的蕩云臺，幾個沈瑤身邊的人堵住了我。
領頭的叫方灼，是沈瑤的貼身侍女，修為不高，嗓門倒是大。
"大師姐，您這是去藥峰？正好，瑤兒也讓我去藥峰取東西，不過瑤兒說了，她如今有玄冥護體，以后就不勞大師姐操心了。"
另一個弟子跟著笑。
"大師姐，您以后沒有玄冥了，還掛著大師姐的名頭，是不是不太合適？"
"就是啊，御獸宗的大師姐怎么能沒有靈獸？"
我沒理她們，徑直往前走。
方灼卻伸手攔住了我。
"大師姐，我話還沒說完呢，你這么急著走干什么？怕人說你是個沒有靈獸的廢物？"
我停下來，看了她一眼。
"讓開。"
"不讓。"
方灼歪著頭，笑得很囂張。
"大師姐，你別怪我們說話難聽，實話就是難聽。沒了玄冥，你現在就是御獸宗里最沒用的人。連三峰的小弟子都不如，人家好歹還有一頭小靈狐。"
幾個人哄笑起來。
我站在原地，一言不發。
不是不想反駁。
是忽然覺得沒意思。
這些人，一天前還叫我"大師姐"，恭恭敬敬，如今風向一變，立刻就敢踩我。
我繞過她們，繼續往藥峰走。
身后傳來方灼不甘心的聲音。
"走什么走，躲得了今天，躲得了明天嗎？不出三個月，宗主肯定廢了你大師姐的位子。"
我頭也沒回。
但她最后一句話，我聽清了。
"到時候，你就是個什么都不是的沈驚鴻。"
到了藥峰，周長生長老已經把續脈丹準備好了。
他遞給我的時候，神色有些復雜。
"驚鴻，你心口的傷不輕，這丹只能緩解疼痛，修復不了根本。"
"我知道。"
他壓低聲音。
"宗主給你留的是中品續脈丹。以你的傷，至少得用上品。"
他停了停。
"上品只有一顆，被送去給瑤兒備著了。"
我把中品丹藥收進袖中，轉身就走。
周長生在身后喊我。
"驚鴻，你身體里還有殘余的血契碎片沒有清除，必須盡快處理，否則三天之內會反噬入心。"
"三天之內，沒人會管的。"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