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
"你能不能安靜點？吃個飯跟喂豬似的。"
婆婆在旁邊補了一句："在你們鄉下，吃飯出聲可能沒人管。在我們趙家，這是規矩。"
趙陽低著頭扒飯，一聲沒吭。
那天之后，我就不上桌了。
等他們吃完，我把碗筷收了，再拿著自己的碗去廚房，站在灶臺邊扒拉幾口。
有時候他們吃得慢，我就一邊等一邊擇菜。等他們喊一聲"吃完了"，我再過去收拾。
他們三個吃飯的時候，喜歡聊天。
趙建軍是初中語文老師，愛講歷史典故，一說就是哪個朝代怎么回事。
趙陽搞自媒體，張口閉口流量、熱點、選題方向。
婆婆退休前在居委會管了二十年的賬，數字門清，三個人聊到什么價格、**，她都能插上嘴。
而我，小學畢業。
確切地說，小學四年級就沒再念了。家里窮，大姐嫁了人，下面三個妹妹還小，我得回家干活。
他們聊天的時候，我一句也跟不上。
有一回我試過接話，趙建軍說起一個詩人，我隨口問了一句"那是誰"。
趙陽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不是嫌棄，是尷尬。
他替我尷尬。
趙建軍哼了一聲，沒回答。
婆婆搖了搖頭，轉向趙建軍："我早就說了，你偏要娶，現在好了。"
那天晚上我收碗的時候，一只碗沒端穩，掉地上碎了。
趙建軍從房間里喊了一句："毛手毛腳的，碗不要錢啊？"
我蹲在地上一片一片撿碎瓷，一片割到了手指，血往下流。
我沒喊，也沒吭聲。
因為我知道，就算喊了，他們也只會嫌我大驚小怪。

做飯這件事，在趙家是個永遠通不過的**。
趙建軍要吃硬米飯，一粒一粒分開的那種。
趙陽要吃軟米飯，最好帶點水分。
婆婆要吃爛粥，越稠越好，還得加紅棗。
三個鍋，三種火候。
有時候我顧著炒菜，米飯煮過頭了。
趙建軍筷子往碗里一戳，臉就拉下來。
"連個飯都蒸不好，你說你還能干什么？"
婆婆跟著來一句："別每次說你兩句你就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臉，看著就煩。"
趙陽不說話，也不幫我。
他坐在那兒低頭看手機，像這件事跟他沒關系。
我有時候想說，你們誰來試試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