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的黑色，看人的時候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壓迫感。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正是蘇念發過去的那份商業計劃書。
“蘇小姐，”他開口，聲音比蘇念想象中要低沉一些，“你的項目我看過了，邏輯清晰，切入點也很精準。不過有一點我很好奇。”
“您請說。”
“你的模型對違約率的預測精度號稱能達到百分之九十二，這個數據在目前的市場上幾乎沒有競品能做到。”沈硯庭放下文件，十指交叉擱在桌面上，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但你的團隊只有五個人，研發周期不到八個月。要么你是天才，要么你在吹牛。你覺得我該信哪一個？”
蘇念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借著這個動作壓下了心底的一絲緊張。她上輩子見過的投資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沈硯庭給人的壓迫感確實是獨一份的。
“沈總，”她放下杯子，迎上他的目光，“如果我說是天才，您會覺得我不知天高地厚。如果我說是吹牛，那這筆投資肯定就黃了。所以我換個方式回答您——我可以把核心算法的演示版本開放給您團隊做技術盡調，讓他們隨便測，隨便壓測。如果測試結果達不到我承諾的數據，我蘇念從此不碰這個行業。”
沈硯庭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創業者在他面前夸夸其談，有的人數據造假被拆穿之后還要死**嘴硬，有的人被質疑兩句就開始語無倫次。但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孩，說話的時候眼神不閃不避，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辯駁的事實。
有意思。
“技術盡調我會安排，”沈硯庭說，“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您說。”
“你需要多少？”
蘇念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緊了。她來之前做過詳細的測算，第一階段的研發和運營成本大概需要三百萬左右。但她想起上一世因為資金鏈斷裂而被逼到絕路的經歷，咬了咬牙，報了一個遠超預算的數字。
“一千萬。”
沈硯庭沒有立刻回應。
包間里安靜了幾秒鐘，安靜到蘇念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她在心里飛快地盤算著如果對方壓價該怎么說，如果對方直接拒絕又該怎么挽回——
“一千萬，”沈硯庭拿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