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空著，正好一個人的大小。
凌霜坐在側席，一襲白裙。她的視線落在我身上，嘴角彎了彎。
不是對我笑。
是在打量一件即將被拆解的東西。
"跪到陣芯上。"
顧長風開口了。
語氣和平日一樣淡，沒有一絲多余的東西。
"師尊？"
"你體內有一根本命妖骨，品質極高。神女需要它來修復仙軀。"
他沒看我。
看的是凌霜的方向。
"跪上去。"
葉素衣從身后推了我一把。
"師尊跟你說話呢。"
我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陣法的石面上，涼。
顧長風走過來。
手里多了一柄刀。
不長，很薄，刃口泛著幽藍色的光。
剔骨刀。
他站在我身后。
刀尖隔著衣裳抵在我的第三節脊骨上。
"會疼。"
兩個字。
沒有"抱歉"，沒有"忍一忍"，甚至沒有"這是不得已"。
像在說"今天有風"。
刀進來的時候，我想過喊。
沒喊出來。
不是忍住了。
是喊了也沒人在意。
他的手法很穩，和他的劍術一樣利落。從脊背切入，避開經脈，直取妖骨。
整個過程不到十息。
他從我體內抽出了一根骨頭。
半透明的，流轉著淡金色的光芒，比大殿里所有法器都好看。
凌霜站了起來。
走近兩步，雙手接了過去，手指在微微發顫。
"多謝顧掌門。"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有了這根妖骨，我的仙軀三日內便可復原。"
顧長風看著她接過骨頭的樣子，臉上出現了一種我十二年來從沒見過的表情。
溫柔。
發自內心的、毫無保留的溫柔。
"神女不必客氣。"
他說。
"只是一根半妖的骨頭，不值什么。"
不值什么。
我跪在地上。
脊背上一個洞，血順著后背往下淌，滴在陣法的紋路里。
不值什么。
顧長風轉過身，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是空的。
是嫌惡。
嫌我的血弄臟了大殿的地面。
"葉素衣，把她帶下去處理一下。"
"是。"
葉素衣走過來，拎著我的后領把我從陣法上拖出來，像拖一麻袋不要的東西。
經過門檻的時候，我的膝蓋又磕了一下。
她沒停。
身后傳來凌霜的笑聲。
"這妖骨里的靈韻好濃……顧掌門，您真是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