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領命離開后，狄仁杰又從案頭翻出當年周鶴齡經手的官學田產清退卷，里面詳細記錄了洛陽近郊七處**抄私田的歸公過程。其中一處——正是當年裴小婉未婚夫方仲和的祖田。而當年查抄這片土地的公文，簽字人就是周鶴齡本人。
夜里，馬榮從城南回來，帶回一份洛陽府關于連**案的緊急公文，以及一個聽上去毫不起眼的消息。
“大人，修文坊賣餛飩的劉大娘說，周博士死前三天，天天去洛陽南城門外頭的土地廟燒香。”
“一個人？”
“一個人。但他每次出了廟門，手里都拎著一只舊竹籃，竹籃上用褪色的紅繩系了一片寫了字的黃紙符——那符紙不像是廟里和尚畫的。有人看見他拿完竹籃以后，掏了一把銅錢給廟門口蹲著的小孩。”
狄仁杰從卷宗里抬起頭：“明天一早，把守土地廟的凈空叫到大理寺來。”
第一章 土地廟的秘密
凈空被傳到大理寺時，嘴唇一直在發抖。他主動交代了那些黃紙符的來歷：那是城南一些貧苦人家的老人，自發在土地廟門口幫人傳遞物品的標記。黃紙符上沒有符文，只寫一個字，是收件人的姓氏。
但狄仁杰敏銳地注意到一件事——凈空敘述整件事時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磕碰了好幾次，眼神朝左下角漂移了不下三回。
“凈空師父，你再仔細想想。周鶴齡接過的那些竹籃里，除了黃紙符，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凈空沉默了很長時間，終于抬起眼睛：“他說——他要拿一顆藥，一顆能治他夫人的藥。”
原來周鶴齡的夫人盧氏患了一種怪疾，整夜不眠、十指指甲泛白、瞳仁隔一段時間便會透出隱隱的銅綠色。問遍洛陽城所有名醫無人能診，只有那位在土地廟替他傳信的人說他認得這種病——“此乃蠱兆”。
“那個傳信的人，你認識嗎？”
“貧僧只知他是個年紀極輕的后生，總戴一頂舊氈帽，帽沿壓得很低。近來幾次見他，他連站著**都已不能自己——整個人蒼老得嚇人。”
“他住在哪里？”
凈空說，那后生自稱姓林，原本是從南方販運藥材的行商，借住在城南老君廟后面那排倒塌已久的廢磚窯里。
狄仁杰立刻讓馬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