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開始發作，意識輕飄飄的，我閉上了眼。

小寶，別怕，爸爸馬上來陪你。

臥室門忽然被推開，林芊芊沉著臉質問：

“沈牧，你把小寶帶哪兒去了？”

“怎么會有你這么不負責任的爸爸？小寶今天手術你知不知道？”

我抱緊了懷里的骨灰壇，模糊的意識清醒了幾分。

林芊芊見我不說話，抓著我的肩膀搖晃：

“別演了行嗎？你是不是還在跟我賭氣？”

“不都說了，游戲而已，你怎么就這么玩不起？”

她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

“阿牧，我知道你受委屈了，等小寶好了我會補償你。”

““但是現在，小寶已經等不得了，他不是你跟我賭氣的**。”

我費力睜開眼，眼神里滿是恨意。

把懷中的骨灰壇舉了舉，“小寶？小寶在這里。”

林芊芊胸口劇烈起伏，一腳踢翻我懷里的骨灰壇。

“**連篇！你配做小寶的爸爸嗎？”

我掙扎著起身，想要接住。

可只是徒勞，“不……小寶，我的小寶。”

她上前，鉗住我的下顎。

地上的骨灰清楚的映出她的鞋印。

恨意充斥著全身，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她。

“滾，不要踩到我的小寶！”

我哆嗦著手，想要把骨灰聚起來重新裝回壇子。

一杯開水猛的澆在我臉上。

臉上迅速泛起紅腫，可我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沈琛轉著杯子，笑的惡劣。

“給哥哥醒醒神，竟然把摻了竹炭粉的奶粉當骨灰，真是可笑。”

林芊芊心底的慌亂瞬間被怒火取代。

她一把將我按在地上，“是不是骨灰，你嘗嘗就知道了。”

我努力咽下喉嚨里的血水，不想弄臟了小寶。

“我給你兩個小時時間，把小寶帶到我面前。”

“否則，這輩子，你別想再見小寶一面。”

我忽然笑了，“林芊芊……你夠狠。”

她知道怎么樣做才會讓我疼。

可她威脅不到我了。

門鈴聲響起，是醫院的工作人員。

“你好，我們應沈牧先生委托，帶他去醫院。”

“沈先生簽署了器官捐獻協議，為了器官活性，需盡快。”

林芊芊將手中處理燙傷的藥膏一扔，怒極反笑。

“還請了演員，沈牧，你真是好樣的！”

她用力踹開門，噴薄的怒氣卻戛然而止。

我蜷縮在墻角，嘔出大口血跡。

鮮紅，刺目。

很快，地上就洇開了一小灘血色。

屋內瞬間一片死寂，林芊芊聲音抖的不成樣子，“沈牧，別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