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送外賣為妻子湊齊百萬醫療費,她悔瘋了
妻子患漸凍癥的第五年,我終于靠送外賣交齊了百萬醫療費。
拿到繳費憑證的那一刻,耳邊炸響禮花筒。
養弟沈琛在拐角處出來,笑中帶著嘲諷:
“這一part終于結束了!”
“沈牧你也太廢物了,五年才賺夠一百萬。”
“我看中的那輛車都過時了。”
妻子穿著高跟鞋,裊裊婷婷的跟在他身后。
完全沒有了之前肢體無力吃飯都要我喂的樣子。
“之前你說男人拋妻棄子是家常便飯,讓我裝窮裝病試探阿牧。”
“現在看來,這場游戲我贏了,記得把你那架直升機給我。”
“我早就說過,阿牧他愛我愛的要死,別說我只是病了,就算是沒了他也會毫不猶豫的為我殉情。”
腦子里嗡的一聲,口袋里那張胃癌晚期的診斷書被我捏變了形,我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手機在掌心震動,將我拉回現實。
「沈先生,您最多還有半個月的時間,治療與否意義不大。」
「但是我還是建議您住院,起碼能減輕些痛苦。」
……
林芊芊走到我身邊,語氣漫不經心:
“阿牧,游戲結束了,但你做的我不是很滿意!”
“五年才賺夠100萬,不是我看不起你,你能力確實有限。”
“本來想著以后沈叔將家業交給阿琛后,我幫你求情,讓你進集團幫襯他。”
“現在看來,當個保安都是抬舉你。”
窒息感混合著胃部刀絞般的劇痛讓我無力的倚靠在墻上。
為了那一張張怎么也交不完的繳費單,我放棄了事業編,送起了來錢快的外賣。
這些年,為了多掙點錢給她治病,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夏天高溫,冬天嚴寒,我從沒說過一句苦。
沒想到,到頭來,竟然全是一場笑話。
我在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把我當傻子耍,就這么好玩,是嗎?”
沈琛嗤笑一聲,“一場游戲而已,別一副玩不起的樣子。”
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戲謔。
“哦,對了,你還不知道吧。”
“爸媽不是什么工薪階層,全國百強的那個沈氏就是咱家的。”
“一百萬,爸一周的工資。”
“芊芊呢,也不是什么孤兒,她是林氏集團大小姐。”
“你累死累活五年掙的那點錢,將將夠她一個包錢。”
我死死握緊拳頭,逼紅了雙眼。
沈琛,是我父母從小收養的。
而我在考上大學那年被認回去的親生子。
滿心歡喜的回去后,卻發現自己還是沒有家。
只因進門時換錯了沈琛拖鞋,便被母親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真是一點教養沒有!滿身窮酸氣,真不知道你把他找回來做什么!”
我無措的抬頭,對上她滿臉的嫌惡,心口發緊。
我轉身想走,卻被父親拉住。
“你被護士抱錯后的那幾年,她的精神狀況很差。”
“是阿琛治愈了她,所以,別怪**偏心。”
我安慰自己,別跟沈琛比。
他們養了沈琛二十年,感情自然比跟我深。
林芊芊是我在大學里認識的。
我們談了四年戀愛,畢業時便步入了婚姻。
一年后,兒子降生。
我以為,自己終于有家了。
可命運給了我致命一擊。
妻子患上了漸凍癥,孩子**出先天性心臟病,
那時的我,剛剛還完助學貸款,身上一分錢沒有。
我去找父母借錢,沈琛在一旁玩味的笑:
“一回來就惦記上父母的錢了?張嘴就要,一點誠意沒有?”
“你說,是不是你干了什么喪良心的事,遭的報應?”
“要我說,反正也治不好,活著難受,干脆死了算了。”
我氣急,“滾,你怎么不**?”
母親沉了臉,“我看該死的是你!”
“小寶的心臟病就是因為你口無遮攔,損了陰德!”
“他說的有錯嗎?還沒盡孝惦記著從我跟**兜里掏錢,我們該你的欠你的?”
“滾去外面跪著,沒得到阿琛的原諒,別再踏進家門一步!”
我在雪地里直直的跪著,直到沈琛攙著母親出來。
脊背彎了下去,額頭磕在凍硬的雪面上,求父母救救急,以后一定加倍奉還。
可父親還是一臉為難。
“不是爸不給你,實在是這些年為了尋你,家里一分錢都沒攢下。”
看著沈琛電競房里價值三萬的人體工學椅,無話可說。
見我一臉恍惚,林芊芊低聲呵斥他:
“別說了,你先走吧,剩下的我來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