奮感取代了之前的絕望。這不再是虛幻的安慰劑，是實實在在握在手中的、改變命運的可能！
我端起面前那杯早已涼透的白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竄起的火苗。蘇晚晴，徐浩，還有這座城市里所有用財富和地位劃分等級的人……他們大概永遠想不到，那個被他們輕蔑掃視的窮小子，剛剛推開了一扇怎樣的門。門后不是金銀財寶，而是比那更詭異、更本源的東西——人類情緒的**大海。而我，陳默，成了這片海洋上，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擺渡人兼收割者。
我起身，將最后幾塊錢壓在杯底，走出了咖啡館。午后的陽光有些刺眼，我瞇起眼睛，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各種嘈雜的聲音、斑斕的色彩、復雜的氣味撲面而來，一同涌來的，還有那無形無色、卻在我“感知”中無比清晰的、澎湃洶涌的情緒潮汐。
焦急的上班族身上冒著灰白色的煙（焦慮），甜蜜依偎的情侶散發著粉金色的光暈（愛戀與愉悅），為促銷喊破喉嚨的店員體內是空洞的蒼白與一絲橙紅（麻木與強打的精神），一個蹲在路邊哭泣的女孩，周身籠罩著濃得化不開的深藍色霧靄（悲傷）……
悲傷。濃烈的悲傷。來自那個蹲在路邊，將臉埋在臂彎里，肩膀劇烈抖動的女孩。她穿著普通的棉布裙，身邊散落著幾本專業書籍和一份被揉皺的紙張。深藍色的情緒霧氣幾乎凝成水珠，不斷從她身上蒸騰出來，在周圍形成一小片哀傷的領域，與街頭的喧囂格格不入。
回收悲傷，能獲得能量嗎？系統的提示音說過，悲傷是主要情緒之一。而且，這種濃度的情緒，恐怕比蘇晚晴那點輕蔑和愉悅有價值得多。
我猶豫了一下。主動去接觸一個陌生人的強烈悲傷，像是在趁火打劫，有種卑劣的窺探感。但面板上僅剩的10點能量，和身體里那股新生的、對“更多”的渴望，推動著我的腳步。
我走到她旁邊，隔著一點距離蹲下，從口袋里摸出一包沒拆封的紙巾——那是之前準備給蘇晚晴，卻沒來得及送出的。我抽出一張，遞到她低垂的視線下方。
“擦擦吧。”我的聲音不高，盡量顯得平和。
女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