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股份，別墅，女兒，這些本來就該是我的?！?br>“陸沉舟，你想跟她過，行?！?br>“把你剩下的股份、存款、車，還有你在公司的一切職務，全都留下。”
“凈身出戶，我就放你走。”
林晚意呼吸一滯。
陸沉舟臉色沉了下去。
“沈念，你有必要做得這么絕？”
“絕？”
我笑了笑。
“你帶著她登我家的門，坐我家的沙發，用我家的杯子，跟我提離婚?！?br>“我讓你凈身出戶，你就受不住了？”
陸沉舟被我噎得半晌沒出聲。
他自認虧欠我，又認定我離不開他。
六年前我沒鬧，六年后我依舊坐在這間屋子里替他看孩子、守家、管公司。
他早就習慣了我退讓。
也習慣了拿我的退讓，當他的退路。
林晚意輕聲開口：“念念姐，沉舟這些年也不容易，他夾在你我中間……”
“你閉嘴?！?br>我頭一次當著她的面沉下臉。
“這里輪不到你說話?！?br>林晚意的眼淚刷地掉了下來。
她扭頭去看陸沉舟，委屈得發抖：“沉舟，我就說我不該來……”
陸沉舟果然立刻心疼了。
他把人護到身后，眉心擰得死緊，看我的目光帶著責怪。
“沈念，晚意這些年在外頭吃了很多苦?！?br>“她當年離開，也有她的難處?！?br>“你有氣沖我來，別為難她?！?br>我聽得想笑。
真有意思。
他**那年，林晚意被人戳脊梁骨，哭著離開這座城。
人人都說我大度，說我把人放了一條生路。
陸沉舟感激我，愧疚我，夜夜守在房門外，求我開門。
可到頭來，他心里念著的，還是這個“吃了很多苦”的女人。
我不再廢話，直接把筆遞給他。
“簽?！?br>“簽完，明早九點民政局?！?br>陸沉舟盯著我看了很久。
棠棠躲在我身后，小聲嘟囔：“媽媽，陸爸爸好兇。”
這一句，比什么都好用。
陸沉舟神情猛地一僵。
林晚意臉都白了。
陸沉舟最終還是簽了。
因為他總覺得，為了真愛失點錢，值。
他明明有一肚子疑心。
可林晚意挽著他，離婚證擺在眼前，他只想快些擺脫我，快些奔向他的舊夢。
于是那句“周爸爸到底是誰”，到底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而我看著他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