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別去找那個女醫生；第三，最重要的是——暗號是△，記住這個三角。”
三角。
我本能地閉眼努力回憶，腦子里空空蕩蕩，像是被人用勺子刮過一樣干凈。唯一突兀跳出來的，只有一個名字：紀堇。
紀堇是誰？
U盤里沒有更多信息了。我想再翻翻電腦里的其他文件，但手指剛碰到鍵盤，腦中的契約突然抖了一下，刷新出一行嶄新的金字。
“檢測到異常記憶聯動，觸發失效懲罰。”
我還沒反應過來這四個字的意思，身體就像一個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往后倒。后腦勺磕在椅背上，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灌滿了類似于電磁爐運作時的嗡鳴。
契約的冰冷聲音像貼著我耳膜響起的：“重生失敗，記憶碎片回收中。”
眼前一黑。
再次睜眼的時候，我又站在公寓門口了。
一樣的走廊。
一樣的白熾燈。
一樣的凌晨。
唯一不一樣的是，書桌上那個銀色U盤消失了。
我心里咚咚跳著，快步走進廁所，想洗把臉清醒一下。打開燈的一瞬間，我看到鏡子上的東西，整個人僵住了。
紅色記號筆畫的。
一個三角符號。
△
那個消失的U盤里提到的暗號，以另一種方式回到了我手里。
我死死盯著那個三角，腦子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往回涌——像是一段被封住的記憶快要破殼而出。但剛要抓到端倪，契約就把那一點殘影碾碎了。
“別想了。”我對自己說。
不管這個三角代表著什么，它至少說明一件事：上一世的自己，故意留了線索給我。
而契約，在阻止我知道真相。
我打開手機，搜索“紀堇 精神病院”。搜索引擎彈出來一條本地信息：市第三精神病醫院，有一位叫紀堇的主治醫師，職稱是精神科副主任。
我記下地址，出門打車。
凌晨兩點的街道空曠得不像話，路燈的光像是被人調暗了半個色調。司機一路沉默，后視鏡里他的臉藏在陰影里，我只能看到他不停吸煙的嘴。那股劣質煙味鉆進車里，熏得我太陽穴突突跳。
車停在第三精神病院門口，我付錢下車。大門緊閉，值班室的燈亮著，我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短發女人坐在窗邊，正在翻一本舊書。
正準備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