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學生來的第一天，就抓著我同桌的頭發玩。
她紅著眼睛，把臉湊到我耳邊："他好兇，我好怕。"
我攥緊拳頭，正要站起來。
眼前忽然閃過一連串畫面——
一個月后的操場，她挽著他的手臂笑。
三個月后的教室，她成績單上全是紅色。
六個月后的醫院，她手腕上纏著雪白的繃帶。
而那個轉學生，坐在另一間教室里，摸著另一個女孩的頭發。
畫面消散時，我的指甲已經掐進掌心。
這一次，我不會只是"勸她好好學習"。
我會親手把他埋了。
第一章
顧晟是周一轉來的。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天下了雨，教室里彌漫著潮濕的粉筆灰氣味。
班主任陳老師領著一個男生走進來，往講臺中間一站，拍了拍手讓大家安靜。
"同學們，這是從青山中學轉來的新同學，顧晟。大家歡迎。"
掌聲稀稀拉拉。
我抬頭看了一眼。
一米八出頭，校服拉鏈只拉到胸口，里邊露出一截黑色衛衣領子。劉海壓著眉骨，下頜線鋒利，嘴角天生帶一點上揚的弧度——那種弧度讓人說不清他是在笑，還是在打量獵物。
陳老師把他安排到了蘇念后面那個空位。
蘇念是我的同桌。
準確地說，從高一到高三，她都是我的同桌。
她是那種走在路上不會有人多看一眼的女生。馬尾扎得規整，校服扣子永遠系到最上面那顆，笑起來的時候會用手擋住嘴巴。成績中上，性格偏軟，說話的聲音像是怕把空氣吵醒。
顧晟坐到她后面不到五分鐘，我就聽見了動靜。
筆袋掉在地上。
我偏頭看了一眼——不是掉的，是被撥下去的。
顧晟的手從后面伸過來，指尖捏著蘇念馬尾的尾端，在空中繞了一圈，又松開。蘇念的后背繃直了，肩膀縮起來，整個人像一根拉緊的弦。
她沒回頭。
但她的手在發抖。
那節課是數學，老楊正在講解三角函數的變換公式。我試圖集中精力，但余光始終被身旁的動靜牽著。
第二次，顧晟用筆尖戳蘇念的后背。
第三次，他把她椅子往后拽了一下。
**次，他湊到她耳邊說了一句什么，聲音低得我聽不清，但蘇念的耳尖一瞬間漲成透紅色。
我握筆的手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