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股焦臭味。紙卷曲起來，字跡先是被火焰吞掉，然后整張紙都化成了灰，落在鴿子糞里。
吳錦盯著那堆灰看了一會兒，用腳蹭了蹭，把灰踩進糞里。
他抬起頭，月亮正好從云里頭鉆出來，照在他臉上。
那張臉干干凈凈的，眉眼溫順，鼻梁挺秀，嘴角天生微微上翹，看著就跟隨時在笑似的。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這孩子長得真乖。
吳錦確實長得乖。
不是那種漂亮得讓人起歹念的乖，是那種讓人看了就想護著、想往兜里揣的乖。像條剛斷奶的小狗崽子，眼睛濕漉漉的，沖你搖搖尾巴，你就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他。
他靠著這張臉，配合那雙手，這些年從來沒失過手。
吳錦回到通鋪上，重新躺下。身邊的石頭翻了個身，胳膊搭在他肚子上，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夢話。
他沒動，就那么躺著，腦子里把“洛蘭”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地嚼。
光明圣子。
教廷的臉面，圣光眷顧之人，萬民敬仰的完美偶像。
據說這位圣子從小就能召來圣光，三歲通讀圣典，七歲為國王加冕，十二歲在瘟疫中救治萬人，如今十六歲，已經被不少信徒私底下叫作“活著的圣徒”。
吳錦想到這兒，嘴角翹了一下。
他殺過不少人。
有富商，有貴族，有騎士，有主教。
但還沒殺過圣徒。
不知道圣徒的血，是不是也是紅的。
第二天一早，吳錦被外頭的喧嘩聲吵醒了。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那副剛睡醒的迷糊勁兒完全不用裝。石頭已經趴在窗戶邊上了，回頭沖他招手：“錦哥快來！來人了！”
吳錦打了個哈欠，趿拉著鞋走到窗邊。
院子里站著兩排穿銀色鎧甲的騎士，胸口都烙著圣殿的徽記——一圈荊棘里頭裹著只攤開的手掌。站在最前頭的是個中年男人，穿著白色長袍，腰上系著金帶，面容威嚴，一看就是個大人物。
“那是圣殿的執事，叫奧古斯丁。”彼得湊過來，壓著聲音說，語氣里全是敬畏，“聽說他管著整個圣殿的外務，厲害得很。”
吳錦哦了一聲，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他的目光越過奧古斯丁，落在騎士隊伍的后方。
那里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本身不算多奢華，但車簾上繡著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