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注釋——這是陳曼手里那個項目的空間優化方案。霍劍偷偷研究過她的項目，用業余時間花了整整一周推演出來的。這個方案能讓陳曼的項目效率提高六成，人工成本砍掉一大截。如果他們部門總監拿到這東西，陳曼年底的績效絕對翻一番。
他不會當面說，也不知道怎么當面說。他能做的就是把算式寫下來，壓在咖啡杯下頭，等她自己發現。反正陳曼會懂的，她一直都很聰明，是霍劍見過的最能理解他思路的普通人。
就在這個時候，大樓震了一下。
不是**那種左右晃，是直上直下的那種——整棟建筑猛地往下一坐，像電梯突然停住時那個感覺放大了幾百倍。霍劍的顯示器跳了一下，桌子上的咖啡灑出來幾滴，天花板的燈管忽明忽暗閃了三下。一個沒放穩的文件夾從桌邊滑下去，啪一聲拍在地上。
霍劍幾乎是本能地把降噪耳機關了。
他的耳朵捕捉到的聲音全亂了。樓底下傳來沉悶的轟隆聲，像是管道被什么力量生生擰彎，嘎吱嘎吱的鋼筋扭曲聲從墻體深處擠壓出來。接著啪的一聲，十七層的電路跳閘，頭頂照明全滅，只剩應急指示牌那種慘綠慘綠的光在角落亮著。整個空間的電磁波頻率像被人撥亂了的收音機。
陳曼從工位站起來，臉上有點緊張：“怎么回事？**？”
霍劍沒回答，他在聽。不是聽聲音，是“聽”空間。這是一種別人理解不了的感覺，從他記事起就有的東西——他能感覺到所處的空間本身是什么狀態，像一個正常人在黑屋子里能感覺到墻壁在哪兒，但他感覺到的比那要復雜得多：空間的密度、曲率、邊界。此刻這些他身體細胞里熟悉的“空間感”全都變了調，整個十七層的物理邊界數據全亂了，扭曲得不講道理。
走廊盡頭，一陣尖叫炸開。
不是一個人的尖叫，是好幾個聲音疊在一起，尖銳刺耳，摻著金屬刮蹭的刺啦聲。財務部的一個人瘋了似的從走廊盡頭沖過來，是剛才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周姐，她的高跟鞋沒了，光著一只腳，臉上的表情扭曲得不像正常人，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墻！墻在動！劉——”
她沒說完。
霍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