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紅了，我看得出來，不是哭。
是恨。
“我叫李遠，跟蹤了他兩年。”他說。
“看著他一只一只地養。”
“一只一只地殺。”
他拿出一張紙，上面寫著四個名字。
“第二只：蘇敏，**。”
“第三只：老三，被鐵絲勒死。”
“**只：趙磊，拋下樓摔死。”
“第五只：小可，塑料袋悶死。”
“他們也都回來了。”李遠說，“我能感覺到，就像我能感覺到你一樣。”
“他又在虐狗了。”我忍著怒火，“不能再讓他這樣下去了，得讓他知道，五只來福，回來了。”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按名單找到了他們。
蘇敏在花店，趙磊在工地，小可在網吧。
五人第一次聚齊，擠在我的出租屋里。
“我們不殺他。”我說，“那樣太便宜他了。”
“我們要讓他活著。”
“但永遠活在恐懼里。”
我們是來福。
我們回來了。
4
“可是要怎么才能接近他？還能不被別人發現？”趙磊問。
我想了一下，說：“我們先從外圍偵察。”
我開始記錄“劉洋行為日歷”。
劉洋愛喝酒，不僅經常下單成箱的啤酒，每周五晚上，他下班后還會去酒吧喝得爛醉。
我又通過快遞站的客戶網絡，找到劉洋的同事。
我假裝去送快遞，趁機閑聊道：“你們公司有個劉洋？我送快遞認識的。”
“你說那個***啊。”
“為什么這么說他？”
“他經常巴結老板，但對我們就愛搭不理的，我們都看不慣他”。
我明白了。在外面當多了孫子，回到家只能拿狗出氣。
我把這些查到的信息告訴了李遠他們四個。
“那下一步要怎么做？”李遠問。
我盯著日歷上用紅筆圈出的每周五，回答道：“等。”
“等他情緒最低迷人、最不清醒的時候，再出手打他個猝不及防。”
可還不等我們邁出一步，我的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我上次偷偷裝在劉洋陽臺上的****頭正實時傳回畫面。
此刻他正揪著那條黃狗的后頸，狠狠往水泥地上砸去！
狗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還沒來得及掙扎，他又抬起腳，一下、兩下……
鞋底重重地碾在它瘦骨嶙峋的脊背上。
那狗連叫都叫不出來了，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