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鈴聲響了，課本滿天飛。
我僵在座位上。
年級第一頭頂飄出一行彈幕——"完了，最后那道大題，答案是錯的。"
他不知道，那份答案，是我兩年前親手換的。
三年前你毀我全家。
今天，只是第一筆賬。
第一章
鈴聲響了。
考場里的空氣像被**破的氣球，嘩地一下散了。
前排的女生尖叫著站起來，左邊的男生把準考證往天上一扔。
監考老師喊了三遍"保持安靜"，沒人聽。
我沒動。
因為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每個人的頭頂，都飄著字。
白色的，半透明的，和視頻網站里的彈幕一模一樣——從左往右滾動，有大有小，有快有慢。
我眨了三次眼。
字還在。
最先跳進我視線里的，是坐在斜前方第三排的陸明遠。
年級第一。全校的天之驕子。我們整個高三年級的標桿人物。
他正歪著頭跟旁邊的人碰拳，嘴角的弧度自信到欠揍。
但他頭頂飄過的那行字，讓我的瞳孔縮了一下——
"完了，最后那道大題我抄反了。"
抄反了。
我把這三個字在腦子里過了兩遍，然后，嘴角壓不住了。
低下頭，盯著桌面上鉛筆留下的劃痕，用了五秒鐘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正常。
眼睛掃向更遠處——
靠窗那個位置，我們班出了名的打架王，程虎。
一八五的個子，拳頭砸過三個人的鼻梁骨，連老師都繞著他走。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兩條長腿伸出課桌，面無表情。
但他頭頂的彈幕是：
"媽，考完了。今晚我給你燉排骨。"
我旁邊的趙磊，彈幕在循環：
"英語選擇題第15題到底選A還是C？我改了三次啊三次！"
趙磊前面的李婷婷，彈幕寫著：
"趙磊不會發現我整場**都在偷看他吧。不是看他答案，是看他側臉。"
所有人的心里話，嘩啦啦地往外涌。
我深吸一口氣，低頭，想看看自己頭頂有沒有——
有。
七十二號字體。加粗。紅色。
循環滾動。
"陸明遠，你花五十萬買的那份答案，最后一道大題的解題過程，是我兩年前親手改的。**號反了。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自己錯在哪。"
我的手指攥住了桌沿。
不是怕這句話。
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