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有個女生沒憋住，笑出了聲。
她立刻捂住嘴，撒腿就跑。
顧衍沒追究。
他深吸了一口氣。
"把他桌子搬出去。"
馬強和瘦竹竿對視一眼，進了教室。
兩分鐘后，我的課桌出現在了走廊的墻根底下。
全班同學趴在窗戶上看我。
三十六顆腦袋，齊刷刷地探出來。
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了看頭頂的天。
陽光斜斜地照過來，有風。
比教室里涼快多了。
我把課本攤開，翹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
"衍哥！"
我沖著窗戶喊。
顧衍的臉出現在窗口。
陰沉的。
"謝啦，里面太悶了。"
我豎了個大拇指。
窗口的那張臉從陰沉變成扭曲，像在做表情管理失敗的示范。
砰。
窗戶被從里面拉上。
隔著玻璃，我聽到馬強說了一句。
"哥，要不算了吧，這人不對勁。"
"閉嘴。"
第三節下課，桌子被搬回來了。
因為班主任老王來了。
四十多歲，地中海發型，看到我的課桌在走廊上，皺了皺眉。
"林北，你怎么在外面？"
"吹風，里面太熱。"
"進去。"
我搬著桌子進去了。
路過顧衍的位置，他翹著腳，沒看我。
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
一下，一下，一下。
頻率很快。
中午。
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來。
白米飯一份，免費例湯一碗。
沒有菜。
一份素菜兩塊五，葷菜四塊。
不劃算。
我伸筷子夾了一口飯，就著湯咽下去。
學校用的是東北大米，顆粒飽滿，就算沒菜也有點甜味兒。
嚼到第三口的時候，對面的椅子被人拉開了。
顧衍坐下來。
馬強和瘦竹竿站在兩側。
**陣容。
顧衍掃了一眼我的餐盤。
白飯。清湯。
他的眉頭擰起來了。
"你就吃這個？"
"嗯，米挺好的。"
他盯著我看了三秒。臉上有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在思考什么，又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然后他從馬強手里接過一盒紅燒排骨。
直接往我盤子里一倒。
醬汁飛濺，點點深色的湯汁落在我的校服上。
排骨堆在白飯上，冒著油光。
"吃。"
他說。
我看了看排骨。
又看了看他。
"衍哥。"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