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洋的。
"完了，燒得干干凈凈。"周瑾年打了個酒嗝，"他姐那身體，七天沒撐住，比我想的快。"
短暫的沉默。
然后顧清漫笑了一聲："行了，這事到此為止。陸衍那邊你別再去了，讓他安安靜靜爛在里面。"
"放心吧。"
周瑾年的聲音含糊起來，醉話一句接一句。
"對了……那輛SUV的油門，是我幫她焊死的。"
雨聲停了一瞬。
或者是我的聽覺在那一刻關閉了所有**音。
只剩下他的聲音。
"陸衍那傻子，你不該出來擋。那輛車本來就是對著你去的。清漫不想殺你，她只是想讓你斷腿，讓你這輩子爬著給顧家當狗。是你自己非要當英雄。"
他笑，笑聲被酒泡得粘稠。
"兄弟，你不該出現在那條路上。"
車門終于關上。
引擎聲漸遠，尾燈在雨幕里變成兩個紅點，消失。
走廊里安靜下來。
只有雨聲，和鐵鏈晃動的聲音。
我低下頭。
搪瓷碗里的**已經泡成糊狀，散著發酵的酸味。
手指攥緊，指甲嵌進掌心。
血從指縫滲出來，滴在白色地磚上，一滴，兩滴。
陸念。
油門是焊死的。
那輛車，從一開始就是奔著我來的。
我閉上眼。黑暗里有一道舊得不能再舊的畫面——北境零下四十度的雪原上，十萬鐵騎列陣，旌旗遮天蔽日。
我站在最前面，軍刀出鞘，刀鋒映著雪光。
身后十萬人齊聲："**令下，萬死不辭！"
那個代號。
那個被軍部封存的代號。
三年了。
我以為這輩子不會再用。
手掌攤開。掌心有四個月牙形的血口，血沿著生命線蜿蜒而下。
門框上有一顆松動的螺絲。
我注意它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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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六個小時把那顆螺絲擰下來。
沒有工具，只有指甲和牙齒。
螺絲不大，拇指蓋那么長，表面生了一層薄銹。我把它藏在搪瓷碗底下，等保安來送飯。
顧清漫給我安排了兩個看守，三班倒。白天一個，晚上一個。
白天那個姓馬，四十多歲，喜歡刷短視頻，聲音外放。
晚上那個姓孫，年輕，話少，但每次來送飯都會把鏈子拉緊，檢查一遍鎖扣。
我用了三天，摸清他們的時間規律。
老馬每天下午